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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有辱基因啊,書衡悲催的捂臉。
閨閣中斗姐妹姨娘,成婚后斗分房妯娌,抱走了萬千姑娘夢中的男神,風風火火做自己的生意,滿足婚姻理想的同時還實現職業理想,袁夫人才是真女主待遇。書衡摸摸鼻子:難不成我其實就是捎帶的?
“衡兒什么都不用操心,只管享受自己的,我們鐵定保你一世無憂。”
袁妃這句話一出,書衡就得出了結論:便是沒有換芯子,土生土長的袁書衡恐怕也只能長成哈嘍誒忒。
書衡有些無奈,小小年紀的她頗為老成的談了口氣:“女孩子為什么一定要成親呢?我覺得因為年紀到了就去成親是件很荒謬的事情,人活著最重要的是幸福,如果成親后的日子還不如不成親好過,那又何必那么費勁呢?”
袁妃有些好笑的點她額頭:“這話說的倒又像個孩子了。甭亂學白素媛,好好尋個相公才是正經。”
“可我嫁誰呢?”書衡頗為無奈的攤著手:“我離及笄還有兩年多呢。再說,姑母你瞧,小姑娘都喜歡董懷玉,可我就不成。”
“董家那公子?確實芝蘭玉樹不同凡俗,難怪那么多小姑娘著迷。”
“對啊,可我就是沒什么感覺,當然,我的意思是我承認他很優秀,但是少點意思,就是我沒有那種想跟他一起過日子的想法。”書衡有些苦惱,而且更重要的是她曉得自己苦惱的原因她爹,當初驚艷入魂,不可救藥,曾經滄海難為水,如今再看到同一類型的,任他再怎么出色都是山寨,董懷玉,也不過是個精致些的高仿罷了。
更更重要的是,她爹對她太好了啊,世界上還會有另外一個男人這么美好的愛我嘛?便是真有了這么個男人,她還是會忍不住想你對我好是想睡我,畢竟我長這么美真是要死要死。爹不能太出色,不然女兒會陷入迷之困擾啊。書衡對自己這種不可抑制的念頭也是無語。
“難不成你確實更喜歡小四?”
書衡果斷搖頭,她真是把小四當弟弟,若在一起了,她會有種*的感覺。那更是要死要死。
“話說也奇怪啊,小四長得一點不比董懷玉差吧,怎么沒有小姑娘追捧呢?”
袁妃無奈的笑了:“怎么沒有?大約初次見面都會不由自主的被吸引然后,就被嚇跑了。”她頗為遺憾的搖頭:“小四被我寵很了,秦王也縱容,后來連陛下都不大約束,脾氣壞的很。我可不止一次看到他把人家小姑娘氣的抹著淚跑走了。我現在都有點后悔了,當初陛下教訓的時候我不該攔著,不然也不會越罰越慣。他不如董懷玉會做事,所以小姑娘們哪怕心里喜歡也只敢在一邊偷偷看,絕不敢靠近一步的。”
沒關系,一物克一物,總有人比他脾氣更壞。書衡啞然失笑。
“姑母不用擔憂了。”書衡靠在她肩頭上,笑語安慰:“小四其實也是無奈,他若不兇一點,只怕以后啥事別做了,要被人看落一層皮。想想那個美男子叫衛介的?可不就是被看死了。”
小四的外表跟董懷玉的俊秀溫潤不同,遺傳他那絕色舞姬出身的母親,更多的是艷麗甚至輕靡,這種美容易激起人的挑逗心和破壞欲。以前書衡見到他只想逗他鬧他捉弄他,那時還未意識到,如今長大再看,卻是一目了然。這孩子,長得太不安全。
一擊必殺防身術,還是好好學學吧。
袁妃也笑了:“皇子的婚事都得陛下拍板指定,反正不愁沒有姑娘嫁。”
“感情這種事,還是得講究看對眼啊,強綁是沒有用的”。書衡躺在袁妃身邊,身下是華麗柔軟的床鋪,身上暖香融融的寢被,人卻很意外的失眠了。“雖說這種事看起來只講究愿意與不愿意,不會去看公平或不公平,但有些案例認真分說起來到底意難平。”
想想董音和王浩宇?書衡可以確定王浩宇對董音有情,他愛董音,但是,書衡更加可以確定的是他的愛絕對沒有董音的愛那樣多,他不像董音愛他一樣愛著董音。否則,他自己早就想辦法下山了,沒有條件,自己創造條件也要下。否則哪里會逼得高傲如董懷玉親自低頭去請他?他有了還俗之心,也會有功夫氣定神閑的將還俗的利益最大化。
董音,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啊。
我從來不憚以最惡的心思揣測男人的書衡默默攤手在床上擺了個大。
袁貴妃悄然轉身,把女孩攤開的手臂收回錦繡鍛被里,笑道:“你說的是感情,我說的婚姻。你覺得姑母幸福嗎?”
書衡啞然。
“幸福還得靠自己,指望男人是不成的。”她揉揉書衡黑軟的頭發:“小女孩愛做夢,吃虧了自己疼。”她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生活經驗都交給書衡,但張一張口,卻說不上來什么東西。
所以,到底為毛要扯這么糟心的事。
☆、第99章 輔國公府
輔國公乃是前朝剛封的爵位,并不與定國公府鎮國公府這種老牌世家在一道街上,書衡照例提上一下子余記的點心登門造訪。
華蓋瓔珞車行了約兩柱香的時間方才停下,書衡攜了蜜桃的手踩上踏板走下來,笑著走了進去,穿甬道過垂花門,迎面看到了一座仿廬山形式的整塊太湖石。不僅形狀相似,還有高層引水,做出了“飛流直下三千尺”的抽象效果,旁邊題著的果然是太白詩“日照香爐生紫煙”一句,篆文刻就,厚重古樸,與門前廳堂上那副鏨金填漆的“紫氣東來”大匾交相輝映。庭院中布局暗合八卦之形,黑白條石鋪出的紋路自成陰陽。
與一般花木繁茂顏色鮮活的后院不同,小嚴夫人的造院布景別具一格,沒有紅花紫楓,卻種上了各色松木。正中一棵油松粗狂莊重,粗枝大葉,摩云接日,撲面而來,讓人肅然而生敬意,不由自主的仰望慨嘆。自古天下名山以松壯勢,今日書衡才發現庭院也是如此。兩邊過道上有金字塔狀的塔松,如同兩班侍衛羅列,品種卻是白皮松。院子四角還有身姿裊娜的美人松,小軒旁邊植著一棵羅漢松。還有一些盆栽五針松點綴期間,匠心獨運,顯出只可意會的高妙來。只有松樹未免為顯得厚重有余靈氣不足,但淺色卻搭配的很好,墨綠,深綠,淺綠,淡綠,黃綠點綴排列,自成一種風格。
窗前屋后間或可見蘭草蹤跡,碧水池中可見雪白的天鵝悠悠來去。間或桂香隱約,仿佛從云外飄來,時間梅影淺淡,仿佛月中移就。兩邊厚厚的松針鋪出地毯,軟綿綿,清香淺淡。供人行走的勾形小太極路上卻干干凈凈,連一片落葉都尋不到。有風過便是松濤陣陣,滿耳清音,俗人也硬生生給逼出幾分雅來。
書衡不由得感慨果然是不愧是小嚴氏。輔國公府根基淺薄,沒有底蘊,過于華麗的裝飾會有暴發戶般的惡俗,過于仿古懷舊也會讓人恥笑裝樣子。取法自然,別成一家,合道于中,任何閑人都會閉嘴了。
嚴家實在是個奇特的世家,當初大夏初建,根基未穩,北戎連年來犯,嚴家是率先垂范,毀家紓難,傾產以解國危,所以連皇室都對他禮讓三分保持敬意。和平年代鋪路修橋建書院這些就不說了,家庭教育也是極為嚴格,嚴家男兒溫良恭儉讓,女兒賢良淑德慧。而且據說有族中長輩做主,對后輩,各家各支實行嚴格的分級考核制度,落后太多的,或者出現了重大錯誤的,是面臨著族譜除名的危險的。這樣嚴謹的家風下,不學無術的紈绔子弟根本沒有生存空間。書 快 電 子書
書衡入門而生三分敬意,正院見到了小嚴夫人,先行一禮。輔國公夫人眉眼間依舊清冷,嘴角卻噙了絲淡笑,攙起了書衡:“縣主如此多禮,臣婦不敢當。”
“應該的。”書衡含笑抬頭細觀。輔國公已經過了半百,這個小嚴夫人卻才三十多歲,而且容貌保養的很好,似乎對她來講,料理一個位高權重的丈夫再加上一窩庶子庶女并不是太難的事情,行動間話語間都是舉重若輕的淡然。她只梳一個圓髻,端端正正的戴著一支長而寬的云棱紋鏤空牡丹長方簪,圓潤飽滿的明珠耳墜,鉛華無加,卻自有一股淡極始知花更艷的雍容態度。
人到中年還能有這般風儀,小嚴夫人果然該入十花榜啊。
原本申藏香的氣質很有識別性,在人群中總是不可忽視的存在,但如今站在婆婆身邊,雖說青春貌美卻硬生生被搶走了所有的風頭。往日有這樣的感覺嗎?似乎沒有。申藏香有些疑惑的絞著手帕,又察覺到婆母眼中的慈和才幡然醒悟:原來區別在這里!
小嚴氏是個過于冷傲的人,并不是說她表情嚴肅面色難看,實際上那種冷是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便是在笑著的時候,那笑容也帶著點局外人旁觀局內人的優越感。所以溫順嬌柔的申藏香就可人多了,婆媳兩人配合,在社交場上幾乎無往不利。但今日婆母忽然慈和起來,申藏香豁然發現自己沒有用武之地,一時壓力山大。
所以承受了莫名壓力的申藏香一時控制不住,沒能發揮好,書衡走到申藏香面前,還未屈膝便被她一把攜住了手:“咱們都是好姐妹,不用這般,我沾你的光,也免了禮了。”話說的又輕又急倒引的小嚴氏詫異的看了她一眼。
申藏香愈發慚愧了。
書衡不大清楚首尾,卻直覺把問題推到了角色轉換上,以前閨中的時候申藏香可是永遠都從容淡定的,如今伺候婆婆真是如履薄冰,越怕有問題,越會有問題啊。
她當即笑著從蜜桃手里接過禮盒雙手捧上:“小小禮物,不成敬意。不曾想到區區后輩有緣瞻仰夫人,沒有用心預備,不過是點精致的吃食,夫人姑且嘗嘗。”
小嚴氏揭開蓋子一看,果然是四色點心:棗泥山藥糕,紫茵桂花餅,核桃瓜仁酥,紅豆粟米團。她笑了一笑,輕輕推到一邊,直接遞與申藏香:“這是特意為兒媳預備的吧。”
書衡有些慚愧:“確實是小輩考慮不周,本是后生閑話往來,實在沒想到有幸面見夫人。”
她又笑了一笑。“不是你的錯,我平日確實不與你們這些小姑娘往來。”她隨手從腕子上擼了只水頭極好的翡翠鐲子下來:“見面禮還是要給的。”
“長者賜,不敢辭。”書衡雙手捧過,儀態完美。
“你們去吧,留在我這兒平白受了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