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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都回去了?唉,你特意讓我留下來干嘛啊……”
靠在祿存星府外種的海棠花樹下打了個呵欠,武曲大半夜地被弄起來開什么會本來就挺困的,但是只要好友祿存一開口他自然還是要答應的。
見他這傻乎乎的樣子,眉眼柔和的祿存只覺得這神界戰神的名號配他實在好笑,而將衣袖里的一缸梨花白拿出來后,他像是逗弄花豹子似的稍稍舉高了些,接著看了眼瞬間開心的不得了武曲道,“是好兄弟才給你留的梨花白,拿去喝吧。”
“嗤,你這家伙……”
仰靠著海棠花樹上就將酒缸上的封泥拍了下來,武曲眉眼深刻,英俊灑脫,除了有時候不愛動腦子也是個威武灑脫的俊美少年郎,更因為自小與祿存一起長大,所以他們情同手足,當真是一對對彼此毫無芥蒂的好兄弟。
如今夜色將至,星河上耀眼的紫光也將天宮的頂端照射的一片讓人沉醉的深紫,祿存將酒給了他之后就開始用銀剪子小心地呵護著面前的花枝,而心情不錯的武曲只將酒缸中的梨花白又灌了一大口半響才擦浪擦自己被酒水浸透的臉頰道,“我說,你對這海棠花可真寶貝啊……”
“是啊,我心中最敬仰最佩服的人可是最愛這海棠花呢……”
勾勾嘴角這般歪過頭笑著開口,祿存的神情總是這般云淡風輕,武曲看著他這樣不自覺地皺了皺眉,只以為他嘴里說的這個人又是那究竟有多好多好的廉貞君,而想起他自己和旁人總說他如何肖像廉貞君這件事,武曲這個大老粗很忽然就開了口。
“其實我覺得你和廉貞君一點都不像。”
“恩?”
聽到這莫名其妙的一句話便抬起了眼睛,一身白衣的祿存的表情有著片刻凝滯,但很快又恢復成了平日里溫和的樣子。
“什么意思。”
“我見過那個廉貞君一面,我覺得他應該是天生那樣的人,是個心思其實很直白也很善良……但是你心里總是有很多顧慮,你太辛苦了,祿存,有時候我都覺得你沒那么笑的不介意。”
“……”
武曲的話沒有絲毫的惡意,他只是簡單的憑著自己心中的感受便將自己的心里話都告訴了祿存,而聞言離他很近的祿存只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那雙黑沉沉的眸子里有諸多情緒一一劃過,半響才忽然含笑著勾了勾嘴角。
“我是不是從小都和你說我特別喜歡廉貞君?”
“呃……是啊,誰不知道你最佩服廉貞君的為人……”
“其實我一直在撒謊。”
猛地打斷了武曲的話,祿存的面容因為在默默地思索所以表情便顯得有些朦朧,而以手指掩住嘴角過分猙獰嘲諷的笑意后,他溫和的面容如同瞬間割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刀口一樣,將暗藏在骨骼皮肉里的臟臭全都釋放了出來。
“武曲,你知道廉貞君從前總被人說像誰嗎……”
“……祿存……你……”
“廉貞君這樣的真君子我的確不敢高攀,只不過是因為他與我真心敬仰的某個人有些相像,所以我才只能這么糊弄你了……”
這般說著就一臉嘲諷地將銀剪子捏緊了一些,祿存徑直走上前靠近了些也不知道是因為過于震驚還是酒中的劇毒才表情痛苦的武曲,接著帶著些瘋狂的意味緩緩瞇起眼睛道,“你還記得嗎?武曲,我們幼年時時常在一塊做游戲,貪狼星永遠是了不起的英雄,廉貞君則是讓人佩服的君子,只有一個人永遠是一敗涂地的真小人,可是無論是英雄或是君子他們又如何呢,還不是被這個真小人玩弄于鼓掌,權利永遠只會被有野心的人握在手里,這是任何時候都不會變的道理……”
“你這個……混賬……混賬……你居然真的和巨門僧苦練……混到了一起去……你居然真的……”
口中的鮮血都滲了出來,臉色煞白的武曲抽搐著跪倒在祿存的面前,狼狽而疲憊的臉上滿是汗水和血跡。
而見他這般難以置信的模樣,祿存只垂下眸自眼神柔和地笑了笑,在將用銀剪子慢條斯理地一點點挑出武曲血肉模糊的手腳筋后,他這才以一副同情惋惜的眼神望向星河上武曲逐漸轉至微弱的星光淡淡開口道,“別說話了,聽話一點吧,你越想掙扎只會越痛苦而已,等殺了貪狼星和廉貞君,我就送你和他們一起上路……看在我們曾是摯友的份上,來年我會帶著最好的酒去給你上墳的……武曲。”
……
“你說,北斗宮的人都不見了?”
神情陰冷地淡淡問了一句,臉色蒼白的鄭常山經歷了一夜的酷刑此刻氣色也實在不好。
陳京墨在樓下給鄭小山準備早餐,而樓上的空間則留給了鄭常山和一大早就急忙找上門來的耍禾谷。
此刻房間里還留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耍禾谷見鄭常山的手臂和脖子里都是恐怖的鞭痕,頓時也有些心驚肉跳,而看上去精神倒是還好的鄭常山只隨便找了件衣柜的襯衫套上,一邊低頭慢條斯理地系上扣子一邊陰嗖嗖歪頭看浪耍禾谷一眼。
“我還沒死呢,這么看著我干嘛。”
“祿星您快別胡說了,多不吉利。”
耍禾谷沒好氣地瞪了眼鄭常山,見狀的鄭常山把垂落在臉頰上的頭發都給順手扎了起來,接著也沒說話就走在窗口若有所思的瞇了瞇眼睛。
竇雪的消息在昨夜送到的時候第一時間就被耍禾谷拿到了,除卻渾天儀和司天鑒這些他已經知道的東西,神界果然有僧苦練的人這件事倒是還有些用處,可是等鄭常山讓祿星司的人迅速趕去神界的時候,那里已經人去樓空,更甚至所有星河上的高位星君都全數消失了。
“是的,一個都不見了,只有這張帶著血的帖子被釘在貪狼星府的門上……說是如果您今晚不親自過去受死,他就要讓讓整個神界陪葬……”
耍禾谷的臉色有些擔憂,如果說之前他們還算有所勝算的話,現在整個北斗宮都被僧苦練當做籌碼來威脅鄭常山,他真有些擔心會不會出什么事端來。
而見他心緒不寧的樣子,鄭常山只將襯衣領口理了理遮掩住脖子里鮮紅的鞭痕,接著扯了扯嘴角顯得沒什么太大情緒起伏地開口道,“果然是不打算繼續裝下去了……呵,祿存。”
“您是說……這些都是祿存君做的?!他就是那個背叛神界的人?”
顯得相當驚訝地看著鄭常山,耍禾谷之前有見過那位祿存君,只覺得他倒是斯斯文文的年輕人,顯得很是無害,而表情若有所思地給自己點了支煙,渾身上下都帶著點滲人味道的鄭常山冷著聲音似笑非笑地抽了一口才淡淡道,“知道之前武曲那家伙為什么一看見我就那么跳腳嗎?因為他覺得我對他好心的提醒是在故意挑撥他和他的好兄弟,最后就連他自己也知道有些事情開始變得不對了,可惜也沒來得及……之前我也只是一種感覺,所以才會特別留意了他……不過也無妨,讓神界那幫人這次徹底長個記性也好,反正今晚我也一定會去,綁了他們和沒綁他們都是一樣。”
“那……到時候我來通知大伙……咱們祿星司雖然人不多,但是只要是您有事,肯定一個都不會推辭的,就是一人一腳也得踩死巨門和僧苦練這兩個禍害……”
耍禾谷顯得相當認真地看著鄭常山,聞言的鄭常山勾起嘴角撇他一眼,半響才有些詭異地轉動了下自己灰白色的眼珠子,又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來了一句。
鄭常山:“誒,聽上去我人緣好像還不錯的樣子啊,當慣了變態殺人狂大反派現在這感覺我怎么還有些不習慣呢……”
耍禾谷:“其實……我也挺不習慣,明明咱們才是正義的一方,可就是覺得我們下一秒就要跟著您去奸淫擄掠了……_(:3)∠)_”
鄭常山:“閉嘴,會不會說話,本尊什么時候搞過奸淫擄掠了→_→”
耍禾谷:“對對對,您只會殺人放火,從來不隨便奸淫擄掠。”
鄭常山:“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