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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上手腕上,甚至連腳腕上都被封禁的死死的,這些封禁的法寶上甚至還下了重重禁咒,正是這些封印和禁咒才讓阿寅一直是三歲小孩兒的身體,無法長大。
敖丙抿了抿唇,強行按壓下心頭陡生的重重疑慮,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摸著阿寅頭頂油光水滑的頭發(fā),順口哄道:“阿寅乖,阿寅睡一會兒,這場論法會一會兒就講完了,講完了我陪你出去玩兒,好不好?”
那孩子就乖乖地窩在他的懷里不動,不知在想些什么,過了許久,才抬起頭來,仰著小臉一派天真地對著敖丙甜甜一笑:“好。”
不過有哪吒這尊大神在,論法會結(jié)束后玩兒自然是沒得玩兒的。
那邊休憩鐘剛剛響了三聲,余音未落,敖丙就立刻被哪吒二話不說地直接拎走,阿寅被抱還扔給了大圣。可憐敖丙還沒來得及跟他堂哥敖烈打聲招呼,就被哪吒一把蠻力生拽上了風火輪,那日行千里的神器在腳下打了個滑的功夫,便已經(jīng)出了西方極樂世界,下落到了凡間。
臨走前敖丙也只來得及托阿寅給他堂哥帶個話,說他只是有事在身并非臨時翹課,讓敖烈勿怪。而阿寅,則趁著敖丙站在他面前正好隔住了哪吒的目光的時機,悄悄地在他懷里塞了個金紙做的小海螺。
敖丙雖不清楚阿寅送他金紙海螺到底是什么意思,略微遲疑了一下,但看著阿寅對著他笑得一臉地天真爛漫,于是便配合著背著哪吒不動聲色地收了下來。
下了凡間后,敖丙晃了晃自己被風火輪帶得眩暈的腦子,突然一拍腦門,才想起來問哪吒他早就該問的問題:
“誒,這,不對,有勞一句,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啊?”
哪吒大抵是對他這種格外迷糊好拐的性格格外無語,又似乎對此隱隱感到有些惱怒,只冷淡吐出兩個字:“東海。”
敖丙生風的腳底頓時剎住:“等會兒,三太子且慢,我什么時候說要回東海了?”
哪吒皺著眉頭望了他一眼,敖丙感到自己被拽著的上臂驟然間被握得更緊了些,扣得他隱隱有些作痛:“由不得你。”
敖丙好脾氣地笑了笑,對哪吒這幅態(tài)度全然不以為意。抽臂振袖,抱拳施禮,一氣呵成:“既然三太子要去的地方是東海,那便是與在下不順路了,就此別過一路走好山高水長后會有期。”
說罷,袍袖一揮,抬腳就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哪吒在他身后叫住他:“你去哪里?!”
敖丙頓住了腳,歪著頭想了想,說道:“在東海里憋了這么久,自然是出來四處透透氣。”
微微側(cè)過身,笑瞇瞇地邀請道:“三太子要不要一同前往?”
哪吒和敖丙按下云頭,落在凡間一座山上,那山間小路四周皆是翠柏掩映,泉水叮咚。二人一路無話,敖丙自是不知身邊的哪吒在想些什么,他只知他心中實在有著萬千疑慮,像是一把小刷子,在不停地撓著他的心頭,撓得他發(fā)癢。
他并非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性子,只是自從見到那阿寅后發(fā)生的種種事情實在太過蹊蹺,逼得他不得不去把這件事弄得清楚明白。因此在西天極樂世界他才會被哪吒一拽就走,下了凡間后又故意四處兜轉(zhuǎn),想趁此機會試試這哪吒三太子究竟是何態(tài)度。
卻沒想到這三太子果然寸步不離他左右,任他轉(zhuǎn)到哪兒都默不作聲地緊跟著他,一定要親眼看著他回東海方可罷休。
他心中愈加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