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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敖丙和阿寅氣息俱都離得遠后,太乙才慢慢地嘆了一口氣,轉(zhuǎn)過頭來看向哪吒,問道:“阿寅的事,你究竟決定如何?”
哪吒只深深地吸了口氣,過了許久,才緩緩擠出一個字來:“等。”
他等了有多久,算了算大概也就一百年吧。
當年敖丙在他懷里悄悄溜走不告而別后,他一時怒急攻心,提著火尖槍不管不顧地就往東海方向沖去搶人,卻不巧被太乙在中途攔截。哪吒頓時魔性大起,額間火紋紅得妖嬈詭異,一身煞氣猶如烈火穿云,意識混沌間一槍就向太乙心口處刺去。幸而李靖趕來的及時,一頂玲瓏寶塔將他鎮(zhèn)了下來,十三層寶塔層層有佛,終于將堪堪入魔的哪吒鎮(zhèn)得清醒了些。
太乙站在塔外看著自己即使在佛光普照中也一臉猙獰戾氣的徒弟,搖頭嘆息道:龍族等了千年好不容易等到封神的這一天,你這樣冒冒失失地闖進去,像什么樣子。
況且你這場仗馬上打到了尾聲,只要你封神登天,與天地同壽,難道還在乎這三年兩載?你連這幾年都等不得,還談什么以后的千年萬年?
哪吒在寶塔里頓了頓,只一拳狠狠砸了過去,塔身的結(jié)界應(yīng)激反彈回去,手骨處立刻鮮血迸裂。然而恢復(fù)神智后的哪吒也知太乙所言非虛,便硬生生地忍下了這口氣,隨著太乙返回了戰(zhàn)場。
因為太乙的一句話,他便多等了三年。
這三年之中,敖丙從未試圖聯(lián)系過他,而哪吒心里亦憋著一口氣,每每拿出那個海螺時,都要在手里來回地掂上一掂,反復(fù)摩挲著上面左旋的紋理和刻痕,卻又只是沉默不語,從未試圖吹響起過。他在那兒上面緊盯了一會兒后,便又默不作聲地將海螺重新收回了囊袋中。
所以他也自然不會知道,這三年之中他錯過了什么。
當日敖丙一回龍宮就察覺到自己有了孕兆,于是便不動聲色地瞞下了所有人,只安心找個僻靜的地方若無其事地養(yǎng)著。誰知這胎兒也與他的父親一樣,是娘胎里的釘子戶,一呆就是三年。三年后這孩子甫一出生,就立刻被掐算到的申公豹會同東海龍王馬不停蹄地趕到敖丙的住所,將產(chǎn)后還未清醒的敖丙直接封上了沉睡咒,抱著那個新生兒兩臉對視心事重重。
當年敖丙剛出生時,申公豹曾為敖丙卜算過天命,說他命中注定有一劫,此劫應(yīng)的是剝皮剔骨之苦,亦有身死魂消之兆,只是這劫應(yīng)的并非是他自個兒的身上,不知應(yīng)在哪里。于是當日申公豹說與龍王后,這兩個人便心照不宣地齊齊瞞了下來。
一晃這么多年都沒出岔子,甚至那個半路殺出來的魔丸都不是敖丙的命定之劫,卻沒想到這個命劫卻不偏不倚,恰恰應(yīng)在了這個剛剛出生的孩子身上。
眾所周知,敖丙剛出生時是個蛋,那哪吒出生時是個球,這個新生的幼兒甫一出生就是魔氣靈氣糾纏難分的混元珠,一家三口簡直與圓形物體有著不解之緣。申公豹對徒弟護短護得要命,但總歸生性涼薄,沒那個愛屋及烏的慈悲心,掐算到這個崽子是敖丙的命劫之后,便當機立斷,對著龍王冷冷道,既然敖丙會因為這個孩子殞命,不如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