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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約的知見人一般都是契約雙方的親友同窗……
弱水眼睫顫了顫,拉住韓破揉著她乳兒的手,可憐巴巴討價還價,“還、還要讓別人知道這事?”還有那些處處針對她的規矩,難道一點不可以通融?
“唉,妻主若還未想好要不要夫郎的勵妻之資,為夫也絕不讓弱弱為難,這就撕了,減輕妻主煩擾。”
韓破吃準了她的態度,咬死不松口,此時更加肆無忌憚,大開大合的肏穴,碩大囊袋將嬌嫩白皙的小屁股撞得通紅。
弱水頭一暈,眼一閉,“簽,嗚……我、我簽還不行么……”
就這樣,在她答應的一瞬,就被志得意滿的韓破頂著花心射了精,后又抱在懷中一邊肏一邊走,走到放著紙筆的桌案前,弱水雙腿水光淋漓,小泄數次,腿軟手軟的筆都差點拿不住,兩張契約紙上顫顫巍巍的簽上二人名字,押上鮮紅指印,韓破才從容的喊來丹曈來把合約收好。
顛鸞倒鳳鳴旗收兵時已是夜半,新婚妻夫亂七八糟的躺在榻上,熄燭后屋內漆黑不見五指,只余歡愛后的濃郁淫靡氣息。
弱水眼睛都快睜不開,還是忍不住哼唧著問,“……韓破,你準備請誰做你的知見人?”
這幾日終于饜足一餐的韓破在黑暗中勾了勾嘴角,遂心如意,懶懶抱過少女抵在頜下,親了親她凌亂發頂,“別問了乖,快睡吧,明日你還要去書院。”
入夜后涼氣漫上來,弱水貼著熱熱的身體,鼻尖處都是韓破山躑躅混雜著麝香體味,安心陷入夢鄉。
不知何時,半夢半醒之間,室內一片靜謐,忽然一聲轟隆雷鳴,接著雨珠子噼里啪啦砸在瓦上,大雨傾盆而落。
弱水蹬著身邊的夫郎,翻了個身,繼續睡去。
面趴在錦榻上,一抹涼意卻從她腳踝處蜿蜒向上,接著后背像被什么東西壓上了一般,迷糊睡夢中她不安地動了動手指,微蜷小手卻被修長手指從指縫中一根一根插進去,十指包裹相握。
耳廓濕熱,隱約傳來一聲幽微縹緲的輕嘆,“小寶……”
夜色變得濃稠,身體再次陷入混沌熾熱的浪潮中。
※
“妻主,妻主,卯初了,該起身了。”
丹曈焦急而輕柔的聲音像是從迷霧中遠遠傳來,漸漸地越來越大。
弱水頭還埋在軟軟被衾中,被一迭聲吵醒,惺忪著眼朦朧睜開一看,簾帳外點著幾只燈燭,而大開的窗欞外,天色將亮未亮,黑蒙蒙灰沉沉的,只在天邊隱約透出一抹清透的魚肚白。
這不是還是晚上么,讓她再睡一會兒。
弱水打了個哈欠,眼睛一闔,嚶嚶嗯嗯著又倒回枕上。
朦朦朧朧聽見丹曈無奈的聲音“公子,時候來不及了,快把妻主叫起來……”,但她一點也不想理會,只兀自把自己縮進絲被中,指尖都懶得動一下。
從頭到腳,每一寸皮肉都有種使用過度酸乏和肢體充盈舒暢的矛盾感,特別是腿心與后腰,又撐又脹。
一定是韓破半夜又搞了什么鬼。
韓破猛然一醒,昨夜忍不住纏著弱水要了兩次,也有些心虛,連忙下榻套上絲袴,外衣都來不及披,趕緊把賴著不肯起的弱水從床榻深處挖出來,扶著肩膀晃了晃,“小祖宗,今日你書院開館,還不趕緊起來,快快快,再不起來,去書院可要遲了……”
見她還是不肯醒,只能低頭親了親她蹙眉嘟起的小嘴,一把把折騰人的少女橫抱起來。
他一邊抱著弱水往外走,一邊下巴一揚,“水可打好了?”
丹曈走在前面,快速撩起簾子,“打好了,早食也準備好了,就等著妻主沐浴盥漱呢。”
弱水就這樣眼睛都睜不開的,任由夫郎把她丟進裝滿水的浴桶中,像一只元宵團子,在水里滾了幾滾,搓洗一番后快速撈起來擦干,候在一旁的幾個小仆捧著衣物首飾,待弱水出浴后圍著她,幾只手上下齊動,該服侍她穿衣的穿衣,該服侍她穿褲的穿褲。
丹曈仗著手上功夫靈活,見縫插針的也給弱水梳好了發。
一通兵荒馬亂的折騰后,已經是卯正,弱水衣裝終于穿的齊整。
弱水困倦地揉了揉眼睛,對著院中經過一場夜雨后愈發繁翳蠻長的薔薇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明麗清貴少女身穿杏子色半臂,腰束丁香色浪擺圍裳,側邊掛著一串小金魚,下穿便于騎馬行動的鼠灰色百褶縛褲,雪面鬢邊垂著真珠束成小小兩瓣雙丫,頭上綁著一個大麻花辮,又盤作云團形狀,被輟著幾顆南珠的鼠灰色士女巾包住,以丁香色發帶束緊,發帶長長飄逸在身后,直垂至纖纖一握的腰肢。
端方雅致不失利落灑脫,全然是時下最流行的書女裝扮。
天光將將染出一帶薄白,看來大小姐去書院的時辰還來得及,一眾提著心忙碌的仆僮不約而同松了一口氣。
韓破端來粟米百合粥,試了試溫度,舀起來往她嘴里喂,“……荔枝膏水我給你裝在水壺里。父親與我說,書院飯食清苦,你一向吃不慣,我已經吩咐芒兒每日午時會去給你送兩樣家里做的葷菜,若不夠或者你還想吃別的什么,都給芒兒說,家里給你做了送去就是。冰錢也是交足了,但你晚上少用冰,莫貪涼凍壞身子……”
弱水嗯嗯啊啊應付著,就著韓破的手喝了兩口粥就要出門。
韓破又趕緊讓丹曈把她沒吃的糖脆餅和包著豆沙、山楂蜜的兩樣餅果子用油紙包起來,一會去書院的路上吃。
一群人簇擁著她出了寶園,弱水腳步一頓,忽又想起什么,沒走兩步又從芒兒手中拿過自己的書箱,飛快跑進房中,將昨夜丹曈又收整好的《春水蓮舟》畫冊夾進書箱的最里層,才一臉無辜地頂著韓破無語凝噎又出門去。
弱水急急忙忙來到殷府大門,周蘅領著齊叔、青藥、青姜幾人早已等候在那里。
這是自她失憶后第一次上書院,看來全家人都有些重視。
其實她理應還要去瀾汀院問爹爹一道安,但今日著實來不及了,弱水一下子腳尖停滯,臉色微紅,心虛的遠遠低低喊了聲:“爹爹~”
周蘅凝視著眼前忽地有些嬌怯的明麗少女,指尖似乎殘存著昨夜她身上肌膚粉膩柔滑的觸感,心中又是愛又是憐,溫柔招手,“弱弱,快過來。”
弱水這才放下心來,走進忽地發現爹爹旁邊牽著一匹她沒見過的馬,身姿優雅修長,鬃毛柔順,一身奶栗子色的皮毛上有白色斑點,圓碗大的蹄子倒是烏褐色,像行路千里,踏塵而來,看起來溫柔可親又可靠。
在整個白州城,除了那位少君的金紅神駿,弱水還沒見過這樣俊俏氣派的馬。
“爹爹,這是??!”
弱水怔了一怔,黑潤眼眸一下子亮如星,不敢置信地睜圓了看向周蘅,香車美人,名劍寶馬,難道這就是爹爹說送她的禮物?!
“一位遠方的長輩給你挑選的,托付爹爹把它站著帶回來,原本打算你生辰時告訴你的,那時此馬馴的不算好,便拖到現在……”周蘅好笑的摸了摸她額發,看著她圍著馬左摸摸右摸摸愛不釋手,趕緊將韁繩遞給她,“好了,快騎著去書院吧。”
“謝謝爹爹!”弱水喜歡極了,抱著爹爹蹭一蹭,接過韁繩一躍而上。
韓破看了半天,暗暗嘀咕,不就是一匹馬,他送她金子的時候也沒見她如此歡喜親昵……
但腹誹歸腹誹,看著弱水騎上馬,他趕緊遞上書箱和水壺,還不忘念叨:“三日后你們書院小放院,我來接你,妻主去了書院要好好念書,記著我們的約定,萬不可與其他人廝混,更不得喝酒賭戲,聽見沒有。”
夫郎比她爹爹都管得多,弱水漲紅著臉,沖他皺了皺鼻子,“知道了!好啰嗦!”
周蘅沒有對韓破側目,只是籠在廣袖中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目光謙謙爾雅的叮囑弱水在書院要保重自己。
弱水乖乖的、鄭重的大大一點頭。
家人揮手相送,她策馬離去。
白州城下了一夜雨,青石板上積著淺水,苔痕深綠,馬蹄踏過水氹,晨風中揚起泥土與草木的清芬。
前路朝陽燦燦升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