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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寫完的血書狀紙,被覺羅氏一口心頭血給染紅了,隨著康熙的一聲叫太醫,今天的這場佟國公府寵妾滅妻的丑聞暫時結束了;可是誰都知道帶著覺羅氏鮮血而去的康熙皇帝,滿眼通紅帶走吐血昏迷的覺羅氏和侄子侄女的覺羅多蒙,黑臉苦澀的佟家眾人,這事沒完。
明雅跟著四爺回府,一直提不起勁,四爺以為明雅是嚇著了,耐著性子哄著,明雅只能苦笑,誰又能理解她此時的心情呢?還可以安慰自己的是事情沒到最糟的地步,覺羅氏沒有形如人彘,女人就是容易感傷,明雅告訴自己不可以強出頭,你救不了所有苦難中的人。
四爺陪著明雅早早入睡,明天的早朝可是一場大仗,御史們,宗親們,佟家的姻親們,還有不嫌事大的兄弟們,當然還有自己這個被皇阿瑪下旨納隆科多庶女的雍郡王,誰都逃不過。
康熙注視著染了覺羅氏血的常服,今天他穿了一身象牙白色的常服,讓變黑了的血更加顯眼,佟家,母妃…
第二天的早朝,李德全剛喊完‘有事啟奏,無事退朝’,聲還未落下,索額圖就出列了,“臣有事啟奏!”
康熙點了點頭,索額圖不出意外的參了佟國維,教子不善,管家不言,覺羅氏的額娘姓赫舍里,是索尼哥哥的女兒,索額圖會出頭康熙不覺意外。
明珠隨后參奏佟國維同樣的罪名,覺羅氏是他在廟禮佛的夫人的姓氏,同樣有理由;
御史們你先我后的有事啟奏,讓今日的早朝成了批判佟國維大會,很是熱鬧,佟國維從索額圖參奏開始,就一直跪在地板上,一言不發,事實清楚無比,無可辯駁。
“覺羅氏是自找的!想要和離帶走爺的兒子女兒,做夢!”隆科多語不驚人死不休,在康熙命人帶隆科多和覺羅氏上殿,多蒙代替妹妹說出要求后,將殿上的一眾朝臣的三觀都重塑了一遍,隆科多的腦子還在不在?
“臣只愛慕四兒一人,請皇上允許臣貶覺羅氏為妾,升四兒為嫡福晉”隆科多將自己多年的心愿在康熙和大臣的面前說了出來,理直氣壯。
隆科多的腦子一定已經不在了!
“你無恥!”多蒙又想和隆科多打架了,卻被妹妹拉住了,輕輕的,卻是那么有力。
康熙看向以前看好的表弟,不久前剛身為九門提督的隆科多,懷疑自己到底是怎么被這么個腦子拎不清的人蒙騙過去的。
“皇上,常言道,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臣懇求皇上讓臣清理家門,處理四兒,給覺羅氏一個交代!”佟國維覺得自己再不出言,明天整個京城都知道自己生了個腦子不正常的兒子了。
“阿瑪,你怎么可以這樣?四兒是兒子的命啊,阿瑪!”隆科多又是語出驚人,呵呵,將一個身份低微的小妾當成自己的命,至家族于何地,有至龍椅上的康熙帝于何處?
果然沒腦子!
鬧到最后,康熙直接下旨和離,命佟家歸還覺羅氏所有嫁妝,岳興阿和佟佳嫣歸覺羅氏撫養;佟國維教子不善,罰奉一年,閉門反思一年,命鄂倫岱接掌佟佳族長之位;隆科多解除所有職位,發配寧古塔當個小小的守門侍衛,和著心愛的四兒一起,連著四兒所出的兒子。至于佟佳妍還是進了四爺府,不過入府即病,知道四爺登基爺沒出現在人前。
坊間流傳佟府的寵妾滅妻大戲,久久不散,后來又加上隆科多病死寧古塔實則是死于愛妾四兒和其相好之手的后續,使得戲劇更加精彩。
☆、第58章 武氏有心機
隆科多和四兒的事情雖然過去了,但是有關他們的流言卻是傳遍了京城大大小小的巷子,即使康熙暗中命人控制流言,也止不住老百姓的八卦之心和有心人的幕后操縱。
皇帝母族的緋聞可比幾年前的極品婆婆偏心生母令人感興趣,畢竟皇帝的熱鬧可不是經常能看到的,底層的人士就希望看上層的各種八卦,在任何時代都是如此的心理。
隨著流言不著痕跡的流傳,終于有人傳出覺羅氏大嫂阿魯特氏是在和雍郡王側福晉西林覺羅氏交談后急匆匆離開,從而沖撞八福晉,引得康親王府一眾女眷齊赴佟國公府的傳聞。
聯想到南巡途徑揚州之時,那位側福晉對付有意伺候雍郡王的女子,難不成這次也是西林覺羅氏的緣故,才讓佟家吃了這么大的虧?
關注此事的明雅第一時間就知道了這個傳聞,不管是哪方面的人想要拉四爺和背后的太子下水,還是心有不甘的佟家人將事情鬧大,明雅都要和四爺請罪。
不然顏色出眾的武氏、被明雅壓制的宋氏、李氏,甚至是安分的張氏、安氏,不利用這次機會,打擊自己就不是皇子后院的女人了。
武氏進府的第一天,四爺按照慣例去了新人的屋子,也不知是因為被四爺冷落的久了,還是見到比自己貌美的武氏危機感一下子增大了,當夜四阿哥弘均突然發起了高燒,院子里鬧哄哄的,攪得很有興致的四爺興趣大減。
草草一次之后,起身看望生病的兒子,自然不用指望四爺有多溫柔,武氏在四爺離開后看向著李氏屋子所在的方向,李氏,我們的梁子結大了…
四爺原以為是李氏故意心狠的讓親兒子生病從而激起自己的憐憫,重獲寵愛,但是事后讓大嬤嬤調查卻是弘均突然發燒,既然沒什么結果四爺也不揪著不放,就是對武氏有些歉意,也只是賞了些東西安撫而已。
倒是借著這次機會,李氏重新見到了四爺,算是有所收獲,不過四爺沒在李氏的院子里過夜,想來李氏當初的抉擇依然讓四爺心有余悸,看在阿哥的份上偶爾白天看看沒什么,更進一步就看李氏有沒有本事讓四爺放下嫌隙了。
武氏過門第二天,便來雅樂軒求見明雅,明雅請人進來,才知道武氏是來請安敬茶的!好有心機的格格!
明雅趕忙慌張的側身避開,然后直接拉起武氏,“武氏你做什么!”明雅可沒有柔和的發問,這么輕巧的質問算輕的了好吧?用給嫡福晉行禮的方式向自己請安,武氏尼的居心何在?
武氏到時沒想到明雅的反應這么迅速,直接避開了自己的下跪問安,倒是讓自己有些措手不及,2年不到的時間以側福晉的身份掌管郡王府后院大權,難道不是該變的心大嗎?
武氏有些后悔接受額娘給自己的建議了,自己見慣了額娘用規矩整治了很多心大的小妾,想著素來注重規矩的雍郡王面對自己側福晉接受一個格格的跪拜敬茶大禮,總會讓郡王爺有些想法的。
至于她自己的行為可以很好解釋,沒有熟悉規矩禮儀,頭次請安有些緊張,聽完呢府里是側福晉管家之類的,比起受了嫡福晉大禮的側福晉本人,自己可以輕輕放下,可是隨著側福晉輕巧的避開,一切的算計都毀了,還要想法子過關才是!
“側福晉,奴婢我…”
“打住!在我這個側福晉面前自稱奴婢,是想讓我被爺懲罰,認為我不知規矩,不將嫡福晉放在眼里嗎?”明雅沒想到武氏一計不成又在言語上給自己設圈套,武家的后院該有多亂,讓嫡女的心機如此之重?!
“妹妹我…”
“還未給嫡福晉請安吧?這妹妹的稱呼等福晉接了你的茶再說不遲!”明雅無視武氏再次開口,“秦嬤嬤,送武格格去正院給福晉請安”
明雅徑直去往后殿,包子們也該醒了,不顧自己初次承寵的身體早早的來給人下套,也要看被下套的人是不是會如你的愿;烏拉納喇氏被禁足,身份依舊是雍郡王嫡福晉,絕不是好相與的,武氏,預祝你順利過關!
秦嬤嬤很是客氣有禮的領著武氏前往正院,她可是太皇太后宮里出來的嬤嬤,不像武格格小門小戶漢人家里的,半點規矩都沒有。想要個主子找麻煩,也不看看主子是何人,要是這么容易就被算計到,嫡福晉可不會只能禮佛了!
賈嬤嬤見著秦嬤嬤領著新進門的武格格來正院,臉色就一變,主子可是嫡福晉,一個格格就可以越過主子向側福晉請安,哪門子的規矩?聽秦嬤嬤復述完武氏在雅樂軒的行為后,不悅就寫在了臉上。
這讓才14歲還未經歷過多少歷練的武氏緊繃了身子,精神持續緊張,秦嬤嬤見達到了目的,不停留的快速離開,她還要幫主子照顧小主子呢,沒那閑工夫理會旁人。
烏拉納喇氏閉門禮佛,四爺從未下過烏拉納喇氏不能見人的命令,不過府上的人還是府外的人都沒有敲響過正院的門,烏拉納喇氏自己也不見任何人,包括幾次上門的額娘和大嫂,武氏有幸成了自嫡福晉禮佛后第一個進入正院見到烏拉納喇氏的人。
“主子?”賈嬤嬤在烏拉納喇氏的耳邊耳語了幾句,見自家主子沒有反應,問著。
烏拉納喇氏放下手里的佛經,雙手合十,對著佛像一拜,在賈嬤嬤的攙扶下起身,“武格格?”隨著烏拉納喇氏的轉身,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武氏不自覺的咽了口口水,簡單的妝容渾身卻有股氣場,壓得人不自覺的減少自己的存在感,這樣的嫡福晉為什么會讓側福晉壓得只能禮佛呢?
“是,奴婢是武氏,格格武氏向嫡福晉請安,嫡福晉吉祥”武氏一套動作行云流水,沒有一絲拖沓,比起在雅樂軒的可正式莊重的多。
“聽說你在雅樂軒惹惱了西林覺羅氏,讓她發了好大的火,都讓人把你領到我這個不理俗世的嫡福晉這里了,”烏拉納喇氏和藹的說著,完全沒有武氏一進門時的氣勢,仿佛剛才強勢是武氏自己的錯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