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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覓想到這兒,不免嘆氣,“冤家路窄,不過,姐夫的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你倆天天同床共枕,之前就沒聽到一點風聲?”
甘雯冷著臉,語氣越發生硬,“你和喬綠竹試鏡同一個角色,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必須給我拿下。”
“這種事強求不來吧,評委標準,臨場發揮,制片人喜好,不確定因素實在太多了。”江覓散漫地說。
甘雯沒吱聲,給了江覓個涼颼颼的眼神讓她自己體會。
江覓無語地摸摸鼻子,跟著甘雯去了試鏡現場。
里面,喬綠竹的表演剛好開始。
吳導選的片段是生死關頭,誰先上直升機的問題,最俗,也是全劇最讓人揪心的一段。
在劇里,飛行醫生和救生員是一對,兩人剛領了證,準備任務結束后就回去辦婚禮。
可天不遂人愿,泥石流馬上要再次發生時,兩人還在下面救一名大出血的孕婦。
這種情況要采用擔架救援,救生員一次只能帶一個上去,他必須有所取舍。
不論選誰生,選誰死,對他來說都會是一輩子的折磨。
關鍵時候,醫生替他做了決定。
“走!”喬綠竹跪在‘傷員’旁邊,對和她搭戲的男演員吼道,“快走!”
吼出來的同時,喬綠竹的眼淚砸了下來,瘋狂、絕望,好像災難就在眼前,這一刻的再見便是永別。
男演員被喬綠竹的爆發力感染,咬著牙,快速打包傷員擔架。
掛好擔架,男演員對并不存在的絞車手做出準備好的手勢,等待被吊離地面。
喬綠竹站在‘暴雨里’,仰起頭,看著他離她越來越遠。
待他們安全進入機艙,喬綠回身看向前方,眼神堅定而無懼。
“卡。”表演結束,吳導率先出聲,其他人從情緒里剝離出來紛紛跟著鼓掌,江覓也不例外。
甘雯看到,警告性地瞥了江覓一眼。
江覓抿抿唇,沒發表意見,有一句沒一句地聽評委點評。
“表演很有感染力。”
“是,特別是最后那個眼神,沖擊力太強了。”
“吳導,你覺得呢?”
吳導低著頭看資料,默了兩秒說:“再看看。下一個,江覓,你也演這段。”
那個瞬間,江覓明顯感覺身上多了兩道火辣辣的目光。
不用想就知道是誰。
江覓沒看喬綠竹,她將垂在身后的長發隨意挽起,撥亂,隨后在眾人的注視下慢慢上前。
前后不過8步,江覓已經完全進入了角色——凌亂的發絲,緊繃的神色,還有專注目光下對兩難選擇的已知。
急救結束,江覓依舊沒說話,幫助救生員以最快的速度固定傷員。
一切準備就緒,兩人同時抬頭。
不用言語,多年的救援經驗已經把現實情況擺在了他們眼前。
“走。”江覓說,聲音平靜得不可思議,可緊握成拳卻依然止不住發抖的雙手出賣了她。
救生員動了動嘴,剛想開口接戲,后頸忽然被江覓勾向自己,唇緊跟著貼了上去。
暴虐的吻里傾注了她最濃烈的愛。
暴風雨里的微笑則是她能給他最后,也最美好的回憶。
雖隔了手指借位,但不影響效果呈現。
只一瞬,江覓離開他,厲聲道:“快走!”
喬綠竹的嘶吼是情人的崩潰,江覓,只有命令。
看似冷漠,卻是職責所在。
男演員眼底猩紅,快速將拳頭砸向胸口。
這時大家才注意到他攥在手心的臂章一角,再看江覓,她左臂本該貼五星紅旗的位置已經空了。
她把信仰交給了他,也把活下去的權利交給了他。
江覓靜靜地看著他帶著傷員離開,始終微笑。
等他們消失在機艙門口,江覓才像突然預知到危險一樣,猛地扯下掛在脖子里的‘婚戒’捂在了胸口。
她對死亡的恐懼悄無聲息,然后,在泥石流爆發的那刻戛然而止。
表演結束,現場一片寂靜。
不知道是誰帶頭鼓的掌,偌大房間里,掌聲很快連成一片。
江覓鞠躬致謝,對這樣的結果不太意外,她只是覺得后頸火辣辣的疼,一直疼到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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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江覓側身窩在座位里一言不發。
小米坐在旁邊幫她上藥。
“覓姐,今天只是試鏡,你干嘛這么認真?扯項鏈那下,脖子都給扯出血了。”小米心疼道。
江覓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淡淡地‘嗯’了聲。
不多會兒,再次開口,“小米,你有沒有男人?”
小米一愣,臉色爆紅,“我才23,沒有男,哎呀!沒有!”
“嗯,我也沒有。”江覓轉過來,笑得像只慵懶的貓,“不過,我有過女人。”
小米手一抖,藥水差點灑在衣服上,“女,女人?”她的三觀呦!
“圈里的?”小米硬著頭皮問。
江覓搖頭,“不是,高中同學。”
“哦。”小米撓撓頭,干巴巴地問,“后來呢?”
“后來?”江覓低聲重復,像是在努力回憶那些已經被遺忘的往事。
良久,江覓松開從試鏡現場出來就一直攥著的拳頭,望著掌心素凈的戒圈喃喃自語,“后來,我在她18歲生日那天把她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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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程青然:聽說你試鏡的時候和男人接吻了?
江覓:親自己手指也叫接吻?你是不是對接吻有什么誤解?
話落,扯著程青然的西裝制服領帶將人扯到跟前,嘴唇若有似無地貼著她的下巴說:“不然,我教你?想親上面,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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