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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少女心中焦急,將剛才的疑惑拋諸腦后,正想對義兄交代來龍去脈,廖準極有眼色地制止了她:“嫣兒,你爹的事我已在路上有所耳聞,最近風聲緊,你先乖乖回家去,我們不日將拜訪趙家莊,商討解決方法。”
趙嫣好不容易才見到多日不見的義兄,自然對這么空手離開萬般不愿,但她一向很聽義兄的話,又念及他們風塵仆仆,因此也不多加糾纏,定下再見之日后,便毫不拖泥帶水地與眾人告別離開。
“果然還是自家人好說話啊,”慕紫瀾伸手撫上自己的臉,“唉,我苦口婆心半日她仍是不依不撓,你三言兩語便能把人哄走,看來我這張臉也不是無往不利啊……”
羅越“嗯”了一聲:“你還算有些自知之明。”
慕紫瀾涼涼瞥過去一眼,并不搭腔,又指著廖準身后道:“那誰,你過來……”
虬髯漢子走上前對著慕紫瀾行了一禮:“大谷主,多年未見,您可安好?”
“裝模作樣!跟我之間還來這等虛禮?”慕紫瀾皮笑肉不笑,“客套話就省下了,若不是你們門派出了挨千刀的那等走狗,我也用不著千里迢迢趕來這里吃沙子。”
虬髯漢子恭聲道:“勞煩大谷主了。”
“好了好了,少扯這些有的沒的,”慕紫瀾神色不耐,“你就直言何時攻上太玄宗吧,整日待在這小館里我都快悶死了!快點打完好快點回家!”
“此時不宜操之過急,需謀定而后動,”虬髯漢子正色道,“目前尚未有明確證據此人投靠朝廷,此時出戰恐師出無名。”
“什么狗屁師出無名,”慕紫瀾鳳眼圓睜,放下手中茶杯,“我策略谷想打人就打人,難道還要看旁人臉色行事不成?!”
虬髯漢子卻是搖頭:“大谷主此言差矣,殺人不過頭點地,攻上太玄宗是容易,關鍵是如何厘清揪出背后錯綜復雜的盤根錯節,將其盤踞勢力一網打盡,徹底斷絕與朝廷的往來。”
廖準也應道:“正是這個理兒,大谷主,我們好歹也是南武林第一大派,做事是該有個名頭,才不會落人口實。”
慕紫瀾冷笑:“廖總管,看來有好兄弟撐腰,也是長能耐教訓起我來了。”
廖準忙道:“不敢不敢,大谷主言重了。”
慕紫瀾一臉不悅,又轉向羅越:“老二,你怎么說?”
坐在一旁的羅越這才對著虬髯漢子開了口:“看來你已經有所打算了。”
“正是,”虬髯漢子又向著羅越道:“二谷主是聰明人,應當知曉兩派相爭若無正當緣由,只會被世人定義為江湖人士滋事斗毆,我們要做的是將真相大白于天下,讓整座江湖知道誰才是朝廷走狗,誰才是殘害武林同道的陰險小人。”
“什么真相大白,麻煩死了!”慕紫瀾越加不耐煩,“你就告訴我,什么時候可以堂堂正正地打一架就好了。只要能殺了那賊賤人,不管什么人力財力,我策略谷必傾盡全力相助。”
虬髯漢子笑著應答:“如此就先謝過大谷主了。”
羅越神色淡淡:“那你當前如何打算?”
“如若二位谷主肯屈尊出面,”虬髯漢子道,“今晚我準備將在云香樓擺下宴席,邀他赴宴,試探關于近日江湖人士被抓捕殺害之事,到時還請二位谷主在旁為我掠陣。”
廖準急忙補充道:“還有趙老莊主的下落。”
虬髯漢子也順著接下去:“對,還要幫趙姑娘這個忙。”
慕紫瀾反而平靜下來,一口應承:“這有什么肯不肯的,又不是什么難事。”
虬髯漢子再三言謝。
羅越這時開口:“突然想起,我在來時路上,倒是聽聞一件與此有關的事情,現在想來恐怕也是不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