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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嫌命長?
五阿哥笑了笑,不以為意,以退為進,這種手段他見得多了,“你如此忠義,日后定有福報。”望一眼沉臉肅容的福康安,一抖疆繩,轉(zhuǎn)身驅(qū)馬離去。
時機不對。
他的確是想拉攏善保,他這個年紀(jì),這個位置,自然會有些想頭兒,善保無疑是顆政治新星,福倫、福爾康都在五阿哥跟前兒提過善保。
只是,今天時機不對。
他也早聽福爾康說起過,善保似乎和福康安關(guān)系不錯。
這并不難理解,善保的出身決定了他要是想爭上游,就得找個大靠山。
而富察家這座靠山,夠高夠穩(wěn)。
不過,五阿哥相信自己比富察家更值得善保投靠,今天也只是試試善保,外加惡心一下福康安罷了。
福康安也不負所望被惡心到了,關(guān)鍵是這種惡心還不能在大庭廣眾下拿出來說,臉色冷峻,扭頭看向善保兒,你不會這么沒腦子吧?
善保微微一笑,“今天咱們就到此為止,也打了幾只兔子野雞大雁,回去添菜夠了。福康安,咱們回吧,天也晚了。”
“晚上我想吃麻辣兔頭。回去晚了,就得等明天才吃得到了。”
福康安一笑,善保為人謹(jǐn)慎,也只有對他,說話做事才如此隨興親呢,至于五阿哥,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就想拉攏善保,純粹做夢!
福康安最看不上的就是五阿哥這種低級不入流的拉攏手段!
善保路上講了幾個笑話逗福康安開心,回府時,福康安的臭臉已經(jīng)煙消云散,命人將獵物送到廚下,還特意吩咐了做道麻辣兔頭給善保加菜。
善保在福康安身邊兒附和,“多放辣椒,要很辣很辣。”
傅管事都應(yīng)下了,福康安笑道,“老傅,今兒個怎么你親自出來招呼啊。”
“聽三爺說的,都是奴才的本份。”傅管事湊到福康安跟前,低聲道,“三爺,萬歲爺過來了,太爺吩咐您和善保大爺回家后過去請安。”
福康安“哦”了一聲,問,“飯菜安排好了?”
“是,已經(jīng)在安排了,正好三爺和善保大爺又帶了野味兒回來,還可以再加幾道。”傅管事回道。
福康安點一點頭,“隨萬歲來的人也要招待好。”便帶著善保去了阿瑪?shù)脑豪铩T诼飞希吐晫ι票Uf了。
善保有些吃驚,暗道,果然福康安日后生貝子死郡王不是沒理由的,乾隆對富察家的感情的確不一般。
善保知道自己是順帶的去御前行禮,他有些怕了乾隆,規(guī)規(guī)矩矩的,不敢多言一句。
乾隆倒是對他很有興趣,問東問西,二郎真君的事兒還拿出來念叨了一回,透過翠色煙羅窗紗,見外頭時辰還早,笑道,“怎么這會兒就回來了?”
善保心思電轉(zhuǎn),答道,“路上遇到了五阿哥,奴才有些為難,打獵是個危險的事兒,分神怕出事故,索性就回來了。”
“嗯?五阿哥說什么叫你為難的事兒了?”乾隆淡淡的問。
“五阿哥問奴才可要去給他做伴讀,”善保眉尖兒微蹙,“奴才雖拒絕了,又怕傷了五阿哥的顏面,會讓五阿哥不痛快。”
乾隆笑問,“怎么,給阿哥做伴讀不好嗎?”對善保肚子里的小心眼兒已經(jīng)心里有數(shù)兒,不過善保說話實在直接,乾隆反倒有幾分贊許。
這就對了,在朕的御前當(dāng)差,不求你有多大的本事,起碼分寸二字就得知曉。
“回萬歲的話,奴才無甚見識,也說不上是好與不好。”善保脆生生道,“只是奴才覺著,在侍衛(wèi)里,奴才只是三等,可見侍衛(wèi)做的并不出眾。奴才連侍衛(wèi)都做的不是很好,這伴讀,是個精細活兒,怕不是奴才能勝任的。”
乾隆哈哈大笑,“唉喲,那朕可不能放你去做伴讀了,聽你這話,還得先升你的侍衛(wèi)等級,你才能勝任不成。”
“奴才不敢。”
善保抿嘴兒一笑,不再說話。
聽善保一五一十的告五阿哥的明狀,福康安偷笑,大巧若拙,既是如此。
福康安自幼與乾隆相處,此人平日里笑瞇瞇笑瞇瞇,時不時抽抽筋,不過目光如炬,很少有事能瞞過他。善保若是搞小動作,倒不如這樣實話實說,表白忠心。
“福康安還跟福爾泰別扭著呢?”乾隆看向福康安。
福康安死不承認(rèn),“沒,只是平日里見得不多,不怎么熟是真的。”
乾隆喟嘆一聲,“不論如何,面兒上也得過的去。世上人多了去,哪就個個討你喜歡。不過,各人有各人的優(yōu)點。就是唐太宗,不也得忍了直犯龍顏的魏征。一代帝王尚如此,何況于你?不過一個福爾泰,朕瞧你進來這半天還是難掩郁色,你這養(yǎng)氣功夫啊……”
善保側(cè)臉瞧福康安,沒什么差啊?早叫他哄好了呢。乾隆是怎么看出福康安臉上有郁色呢?
不過,回憶乾隆這一番苦口婆心的話,哼哼,□□,肯定有□□,傅大人哪,沒想到,你頭上戴的真是綠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