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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福爾康帶著兩個內侍捧著幾樣菜過來,說是賞給整個什的侍衛。
豐升額只得帶頭兒謝賞。
經過幾天的接觸,福爾康自認為同善保很熟,笑著一捏善保的肩頭,以一種篤定的口氣問,“善保,五阿哥昨天晚上念書時有幾處不大明了,聽說你博覽群書,想請你過去指點一二,可還方便?”
福康安冷冷的盯著福爾康那只放在善保肩頭的書,沒說話。
善保彎起唇角,笑道,“福侍衛太客氣了,博覽群書什么的,我哪里敢當,不過四書五經罷了。說起來,我早聽說福家兄弟都是文武雙全的人物兒,令尊更是朝中一品大學士,俗話說,虎父無犬子,論學識才干,誰比得了福家兄弟呢?福侍衛太謙了,有福侍衛珠玉在前,我去不過是丟丑罷了。還請福侍衛代我向五阿哥請罪吧,非不為也,實不能也。”
福康安臉色微緩,心里得意,蠢東西,說幾句好聽的、送幾盤子菜就想收買我的善保兒?他做牛做馬都不見善保動心,如今福爾康這些把戲,哼哼,福康安已經看到了善保眼神深處的諷刺。
心頭暗爽,善保的戰斗力,一般人可是招架不住的,惹火了他,就等著被削吧。
福爾康被善保一席話堵了回去,又道,“五阿哥是最喜讀書之人,善保,你既是探花郎,五阿哥已命廚下備了好酒,何不過去喝酒暢談詩書,豈不為人生樂事?”
“福侍衛,”善保眼中閃過一抹玩味的笑,搖著頭,精致的小臉兒一板,鄭重其事,“你一會兒說是五阿哥功課為難,一會兒又說五阿哥設宴款待,我倒不知道你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了?聽說福侍衛之前也是本什侍衛,看在同為御前侍衛的面子上,容我說一句,福侍衛雖得五阿哥器重,不過莫失主仆之義,你是五阿哥貼身之人,說的話都代表了五阿哥,還是要慎重才是!”
善保掃一眼桌上飯菜,見福爾康臉色轉為冷淡,心下好笑,自古收買人心,上馬襟、下馬迎是常事兒,如今福爾康卻是一副“你不要不識好歹”的模樣,善保也懶得再搭理他,擺出一臉黯然自嘲一笑道,“是我多事了,福侍衛要不要一起用餐,反正大家都是同僚。”
福爾康寬大的鼻翼翕合幾下,傲氣的一抱拳,瞇著眼睛冷望著善保,“既如此,那就不打擾了。”
善保欠身,“福侍衛走好。”
布達賚一勾善保的脖子,小聲笑道,“誒,小善保兒,以前都是咱們被他惡心走,真有你的啊。”
善保象牙色的手指捏著筷子,笑了笑,“難得今天這么多菜色,趕緊吃飯吧,別涼了。”
善保頂走了福爾康,也就是直接得罪了五阿哥。
說實話,五阿哥并不像想像中的nc,雖然生母早逝,卻能同后宮寵妃建交,如今乾隆的幾個阿哥,三阿哥遭了厭棄,已經半死不活;四阿哥乃貴妃所出,不過被過繼履親王為嗣;六阿哥、八阿哥都為貴妃所出,不過生母都已過逝,御前平平。余下的十一阿哥、十二阿哥都年紀尚小,不好論斷。倒是十二阿哥為中宮所出嫡出,乾隆呢,他又瞧不上這一任皇后,對十二阿哥也冷淡。就這樣,五阿哥論容貌眉清目秀、有幾分聰明、書念的也好,內宮之中有令妃相助,在一群阿哥中出了頭兒,頗是受寵,年長之后不但未出宮開府,反而移居景陽宮,大有儲君之勢。
不知道乾隆是個什么打算,皇后心中定是不平的,這樣在宮里明晃晃的給她們母子難堪,帝后關系能和睦才怪。
雖說福家兄弟出身包衣,卻是令妃的表外甥,使得五阿哥與令妃的聯系更加緊密,五阿哥得寵,令妃功不可沒。
還有,五阿哥竟然會注意到自己,話里話外的釋放著善意……想想自己,一個剛步入官場的小侍衛,能得到皇子阿哥、還是極得圣寵、很可能是下任儲君的阿哥的青睞,如果自己不知道五阿哥將來一系列的nc行為導致“早夭”,會不會動心呢?很可能動心吧?
這樣看,五阿哥怎么也算不上愚蠢之人。
至于五阿哥同小燕子的那段情緣……善保暫不做評價。
最愛的清炸鵪鶉在跟前兒,善保竟然開始發呆,福康安手在善保眼前晃晃,彈他腦門兒一下,善保瞪他,“干嘛,疼啊。”自己揉揉。
“發什么愁呢?”指了指一盤炸得焦黃的鵪鶉,“快吃,冷了味兒就不好了。”
善保喜歡吃骨頭多的東西,用他的話說,有趣。尤其這鵪鶉,骨頭都焦香焦香的,吃過一回,善保跟福康安念叨了好幾次,福康安瞅了機會又在太后面前賣乖,得了賞,給善保解饞,哪知善保倒發起呆來。
福康安拿了一只送到善保的唇邊兒,笑道,“快吃吧,別杞人憂天了。”壓低聲音道,“我跟那位認識有些年頭兒了,他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他拉什么屎,吃過了,我為你分析分析。”
善保氣得把鵪鶉塞福康安嘴里,握拳敲福康安的大頭,“笨蛋!成心惡心我是吧!”
“誒,誒,善保,我不是故意的!”福康安自己想想說的話,也笑了,“就是趕寸了。”一手拿著鵪鶉,笑道,“你別瞎擔心,這一位,”伸出五根手指在善保跟前晃晃,福康安道,“他要是敢動你,我饒不了他。”
善保見福康安一副要擼袖子下場揍人的模樣,翻個大白眼,低聲道,“別說這種沒水準的話,你也別去逞能得罪人,沒的丟臉。皇上雖對你家好,可再親也比不過人家親父子,外戚之家本就忌諱權高位重,伯父低調做人、謹慎謙恭、兢兢業業,方有今日聲名,你不能幫忙,也別去添亂。”
福康安淺笑,拉住善保的手,“你還挺為我著想的啊。”
“真是屁話,你對我好,我自然對你好。”善保抽回手,眼睛里明明白白的寫著“不許動手動腳”六個大字。
福康安委屈了,跟善保咬耳朵,“我喜歡你這么久,怎么也不見你喜歡我一點點呢?”
善保倒吸口涼氣,這個混帳,越發大膽了,偷偷藏在心里,自個兒只當不知道,和和稀泥就罷了,竟然還敢往外說!熱氣吹得他耳朵直癢,善保一把推開福康安,狠狠揉搓著耳朵,指著他鼻尖兒,牙齒咬得咯咯響,陰聲問,“你想死是不是?”
福康安望天,一副無賴相,笑似偷腥貓,擺擺手,“說笑,說笑。”
善保氣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