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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工們依舊在忙碌,見到顧明勛打聲招呼。顧明勛點頭應一下,帶著鳴溪一起往那專用電梯走。
雖然沒什么事,但還是要象征性地去一下辦公室,打瞌睡也好,聊天也好,得以身作則熬到下班。
顧明勛的辦公室實在是太高了,就算是專用的電梯也得等好久。每次鳴溪都十分想吐槽,等待的時間里不禁四處張望。
旁邊有幾個員工路過,本來也沒什么值得看的,鳴溪卻忍不往那里多看了兩眼。里面有個劉雨夢,上回見到她,她好像是被開了來著……這下怎么又在公司里了?
“那不是劉姐嗎……”
旁邊顧明勛聞言也朝他看的地方瞧一眼,冷冷一哼:“什么劉姐?她就是前幾天硬塞進來的一個小文員,叫她姐做什么。”
劉雨夢是鳴溪上輩子的經紀人,顧明勛不可能不知道,聽他這口氣,似乎對這人極其不滿。
鳴溪自然是以為他覺得自己上輩子過得不好,跟經紀人脫不了干系,所以在遷怒劉雨夢。但鳴溪不覺得,是自己不爭氣,也沒辦法啊,好歹上輩子也跟她相處了好幾年,就這樣讓她因為自己如此受欺壓,他心里過意不去。
而且做到后來,劉雨夢是個很出色的經紀人,她的能力有目共睹,讓她回到崗位上,對公司也好。
于是鳴溪就想勸勸顧明勛,改了個稱呼:“劉雨夢……好歹她也照顧了我那么久,現在看到她這樣……”
“你還不明白么?”顧明勛微皺眉頭,“她是陳瀟暮的人。”
鳴溪一怔,想好的說辭都全給忘了:“什么?”
顧明勛冷冷一笑:“她是不是常跟你說我和陳瀟暮去哪里了?還‘人家是正宮,你不過就是個側室’,這樣的話都說得出來,你還真當她照顧你?”
“只是開個玩笑……”這樣的話的確讓他有些不舒服,可他也的確只是當一個玩笑而已,一直覺得算不上有什么惡意。
“玩笑?這樣的話還能算是玩笑?跟你開這種玩笑?你居然連一點氣都沒有么?”顧明勛氣得笑,卻只能掐掐他的臉,“你是什么心大的小傻子,你就不能有點脾氣?”
“我……”
“我知道你真的把她當朋友過……我之前不想讓你知道,怕你難受。”顧明勛似乎極是無奈,“可就你這種笨蛋……不難受一下學不會提防著別人。”
電梯終于從高層下來,顧明勛和他一起進去。
鳴溪一時有些難以置信,受的打擊不小,還有些恍惚著。
顧明勛偏頭看著身邊的人:“我以前一直覺得我什么都能做到,我可以保護你,你什么都不用想,所有的事我來就好……死之前我才發現,我就是個自以為是的傻子。我根本就沒有護住你,連誰在暗中作梗都不知道,甚至還害得你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別說了。”鳴溪深深吸口氣,胸口一陣悶痛。
他沒有懷疑過劉雨夢什么,因為劉雨夢從來沒有對他表現出什么敵意,而且在小事上也真的很照顧他。
現在看來,她只是假裝友好,拿著朋友的身份,偶爾之間來一句讓他很不舒服的話。鳴溪還覺得她可能是本意是好的,沒法生氣。
每次她說這個角色沒能拿到,還故意流露出一種很失望的感覺,沒有明著說,卻讓鳴溪切切實實感受到了她的失望。而鳴溪就會很失落,覺得自己對不起她的爭取。就是這樣潛移默化的,讓他覺得自己是真的不行,而不是劉雨夢動了什么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