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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如記憶中那般渾身傷痕,虛弱不堪,莫凌一路上惦記的心終于落了地。如釋重負(fù)般唇邊一笑,輕輕跳下馬車。再沒有比見到心上人安然無恙,更讓莫凌開心的事了。
哪怕她見到自己笑得那么僵硬,莫凌也不在乎。
誰叫他欠她的。
“免禮。”見到妍兒要屈膝行禮,莫凌提前阻止。能對她好一分,便好一分,能彌補(bǔ)一點是一點。這樣,他的心能好過點。
“哎呀,你行什么禮啊,他是慕容大哥最好的兄弟,”木瑾聆大大咧咧地?fù)袅四枰蝗@兩天馬車夫當(dāng)下來,她可是與莫凌混熟了,不解地望向妍兒,“你又是慕容大哥心愛的未婚妻,咋對他這么見外呢?”
邊說邊伸出食指一根,指著莫凌的臉。差一丟丟就戳上了,幸虧莫凌的頭微微后移才避開了木瑾聆的一指彈。
這虎虎的爺們,看得妍兒一愣一愣的。兩世以來,木瑾聆絕對是頭一個敢對莫凌如此不敬的人。不動聲色地悄悄瞅了一眼莫凌,卻見他一把抓住木瑾聆的一指彈,十分自然地壓了下去,眼中絲毫沒有責(zé)怪的意思。
一個念頭飛速在妍兒腦海里形成,雙唇抿出好看的弧度,自然又甜美。
莫凌似乎察覺到什么,抓住木瑾聆食指的手立馬松開了。在妍兒的視線下,手心有些發(fā)燙。
“阿帥呢,怎么不見他出來?”莫凌試圖轉(zhuǎn)移妍兒的注意力。
“是啊,慕容大哥呢,我回來了,他也不來迎接我……”嘰嘰喳喳的木瑾聆,一臉的不開心,腦袋轉(zhuǎn)向了帥帳的方向。仿佛她多望幾眼,慕容帥就能突然走出來似的。
聽到他倆默契的話語,妍兒在莫凌面前突然沒了曾經(jīng)的不安感,身心都放松不少:“幾天前出去了,恐怕得過些時日才能回來。三殿下,一路勞累了,帳篷早已備下,這邊請。”
~
與大嗓門的木瑾聆在帳篷里嘰嘰喳喳了幾個時辰后,妍兒的耳朵都想休眠了。好不容易安頓下好動的木瑾聆,妍兒都感覺渾身骨頭散架了。
瞅了瞅四周沒人,脫下繡鞋,挽起褲管,白嫩嫩的小腳丫探入河水中,調(diào)皮地踢了踢流淌的河水,伸伸懶腰,身子一躺便仰臥在河邊草地上。
閉眼小憩會。
沒曾想,一不留神睡著了。
夢境里,有一雙溫暖的手握住了妍兒涼涼的腳。
真心舒服。
忍不住往溫暖的地方湊了過去。
舒服極了的妍兒,一臉享受的神情微微睜開了眼,卻在睜開眼的那一剎那,身子猛地一個緊繃。
是莫凌。
“雙腳長時間泡在冷冷的河水里,對身體不好。”莫凌的聲音輕柔帶著磁性。
只見他雙手捧著妍兒未著鞋襪的小腳丫。
妍兒猛地縮回了自己的腳,想起自己剛剛還往他懷里靠的動作,一臉的尷尬:“莫凌……”聲音里有絲為難。
“我沒有別的意思……”莫凌放開妍兒的腳,背過身去,輕輕道:“只是單純不想你泡在涼水里,睡出身體不適來。”有了前一世回憶的莫凌,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再與阿帥爭奪妍兒,可是卻想盡一切可能彌補(bǔ)妍兒。
這個女人,這一世不可能再擁有,那也要對她好。
聽著莫凌暖暖的話,妍兒總覺得再次重逢的莫凌,與往昔有哪里不同。
到底是哪里不同,一時也說不上來。
怔怔地望著莫凌的背影。感覺到草扎腳心后,立馬尋來鞋襪套上。
“莫凌……”套好后,妍兒剛想說點什么,卻被莫凌打斷了。
“妍兒,”莫凌停頓了好長一瞬,艱難地開了口,“這一世,我祝你幸福……我不會再做讓你難過的事情。你跟阿帥,要好好過……”
說到最后一句話時,莫凌的聲音里有絲從未出現(xiàn)過的哽咽,眼前這個女人,他不是不想要,而是要不起了。她的心,他傷得太深,極力捂在心窩里,也回不到當(dāng)初。
她熱切的眼神,曾經(jīng)給過他,他沒有珍惜。
心底猛地一痛,眼眸里霧氣翻涌:“這一世,你要好好的。”再也不要在他面前死去。
再也不要。
他要她好好活著。
說完最后一句,莫凌眼底霧氣凝結(jié)成了水滴,似乎想掩飾,迅速起身離開。
“莫凌……”妍兒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莫凌的腳步頓住。
“你也要好好的。”
帶著妍兒這句祝福,莫凌在后山坡上坐了一宿。
半夜時分,木瑾聆提著好幾壺酒壺尋了來:“你干嘛跑這兒來坐著啊?妍兒睡了,都沒人來陪我……”
莫凌看著傻乎乎的木瑾聆,拍了拍身邊的草地:“坐。”搶過木瑾聆手里掛著的一只酒壺,對著口就灌。
好不容易,決定放棄妍兒,對于莫凌來說,是個特別重大的決定。
心里的疼痛,只有他自個知道。
可那些疼痛,卻被木瑾聆下一句話給震蕩沒了。
“你干嘛喝我喝過的酒壺啊……”木瑾聆一臉委屈地看著莫凌,嚷著大嗓門道,“我娘說,只有夫妻才能共用一壺酒……”
☆、六皇子出招
“你干嘛喝我喝過的酒壺啊……”木瑾聆一臉委屈地看著莫凌,嚷著大嗓門道,“我娘說,只有夫妻才能共用一壺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