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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子,七長公主每每想起余瀟瀟委身自家兒子前,被那莽夫猥.褻過,便惡心得想吐。可又能怎樣?兒子的心都在余瀟瀟身上,知道真相后,自己兒子會不會疏遠余瀟瀟?疏遠了又能怎樣?娶妾氏,生庶子庶女?
庶子庶女再得寵,身份擺在那,低人一等。要想與慕容世家等豪門貴族的嫡子嫡女攀親,是絕對不夠格的。想來想去,也只得替兒子瞞著余瀟瀟的事,還指望她生嫡子嫡女呢。
眼下,七長公主便是先來探聽妍兒口風,若是妍兒愿意,她想先口頭定下未來姻親。可妍兒黯淡的眸子那般明顯,七長公主識趣,便暫時先不提了,等日后督促余瀟瀟修復好與妍兒的關系再說。
突然從衣袖內兜里掏出一張白紙來,攤開了遞給妍兒。
妍兒接過一看,驚得立起身來:“大舅母,這……”上面是大舅母給妍兒額外增添的嫁妝,密密麻麻寫了一紙,各類田莊鋪子應有盡有,“大舅母,這個妍兒不能收,太貴重了。”
前幾日,楊國公府以外祖父的名義,已給妍兒增添了不少嫁妝。這大舅母私下里又刻意添這么多,妍兒真心不想受。有些人情,受了就得還。可妍兒心底已惡心透了余瀟瀟,是不可能按照大舅母的想法去和余瀟瀟重新修復關系,締結姻親的。
就是妍兒答應了,主帥哥哥也不會答應的。
“妍兒,慕容世家權傾朝野,他家娶的兒媳婦向來門第高貴,嫁妝的排場都是用十里紅妝來形容的。外祖父家若不給你多添點嫁妝……舅母也實在不忍心讓你去給慕容世家其他的兒媳婦看笑話……”
七長公主認定古家寒門出身,就算眼下古大元帥兵權在握,也未必有別的名門貴族那般財源滾滾,家底雄厚。何況,妍兒親娘早已不在,親娘當年的嫁妝也早已敗光,靠個繼母籌備嫁妝,能有多少?
是以,她今日特意帶了雄厚的嫁妝來,除了給妍兒撐場面外,最重要的便是要讓妍兒欠自己一份巨大人情,日后倘若遇上什么事,慕容世家也好出一份力。便是締結兒女親家,妍兒也不好拒絕。
可惜,七長公主算錯了一件事,那便是繼母未必就不上心。
眼下的古夫人在嫁妝上,還真就沒虧待妍兒,自己手頭田莊鋪子不夠,硬是瞞著妍兒從娘家弄了些來,又有慕容帥私下里將自己名下的巨額財產悉數轉移至妍兒名下,盡數充當嫁妝,填寫在了嫁妝名單上。
是以,妍兒的嫁妝比起慕容世家其他的名門媳婦來說,竟是有多無少。
繼母私下里做的那些事兒,妍兒心底是曉得的。不過并未拒絕。日后小悅兒嫁人,妍兒這個做姐姐的多添些嫁妝就是了,有了慕容世家添的嫁妝,小悅兒出嫁后,倒是更能威風些。
說到底,繼母都是在為小悅兒的將來打算。妍兒想起上一世小悅兒為自己這個姐姐做的事情,心底是很溫暖的,愿意成全繼母對小悅兒的愛護。
~
花園里,余瀟瀟在古夫人的陪同下,悠閑自在地賞著花。
“咦,那片桃花竟開在河水旁?豈不是天天可以看‘花自飄零水自流’的美景?”余瀟瀟不知為何,突然興奮地走了過去,就像從未見過桃花盛景似的。
還在丫鬟的配合下,折了好些桃花,盡情站在河水里顯露在外的石墩上,飛撒手中剛剛擼下來的桃花瓣。
“睿世子妃,那兒的石墩濕滑,小心些……”古夫人總覺得今日的余瀟瀟有點不對勁,初次上門做客,如此不將自己當外人,還真真是讓古夫人大跌眼鏡。
還未等古夫人感慨完,突然眼前的美貌少婦身子一滑,“噗通”落入了水中,雙手驚慌地撲騰……驚得眾人紛紛跳下水,一時場面混亂極了。
誰也沒注意到,就在眾伙慌忙營救余瀟瀟時,一個丫鬟悄悄溜走了。
這片桃花緊挨著妍兒所住的小院。突然爆發的動靜吸引了妍兒院中不少的丫鬟出來瞅熱鬧。
那個溜走的丫鬟是懂些武藝的,輕巧避開了妍兒院中留守不多的幾個丫鬟,最后摸進了妍兒空無一人的閨房……
☆、紅嫁衣
眾婢女下水去救,可不會水的余瀟瀟撲騰得厲害,一個個設法施救的婢女都被余瀟瀟緊緊摟住脖子,與余瀟瀟一塊兒齊齊陷入河水中嗆住。
可憐那只是會些水,談不上精通的丫鬟不過一瞬間,立馬變得旱鴨子一般,在水中撲騰不已,極力想擺脫掉余瀟瀟雙手的束縛,想逃離不能呼吸的水底。
施救丫鬟去了一個又一個,沒有一人完成營救余瀟瀟的使命。
鬧得人心惶惶。
古夫人見睿世子妃遲遲未能救上來,真心著急了,若是出了什么事,不說楊國公府那邊不好交代,最重要的是會給妍兒的婚事觸霉頭。
大婚前發生溺水而亡的事件,可不是鬧著玩的。就算被浸得半死,那也不是什么吉利的事。日后傳入慕容世家,還指不定會給妍兒惹出什么禍端呢。
情急之下,古夫人再也顧不得余瀟瀟的聲譽了,急急命令一旁的侍衛去救。
一個少婦,被陌生男人碰了,絕非什么面上有光的事,回去后恐怕睿世子還會介意。若余瀟瀟是未婚的姑娘,很有可能就因為落水時被男人抱了,為了聲譽就不得不嫁的。
水里的余瀟瀟,正滿心得意地在水里浮浮沉沉時,突然聽到一聲巨大的落水聲,驚訝地看到一個強壯的侍衛下水了,心里恨恨地咒罵了古夫人一句:“混蛋,敢找個侍衛來侮辱我!”立馬松了松摟緊丫鬟脖子的手,讓身邊的丫鬟鉆出水面呼吸新鮮空氣……
還未等侍衛近身,余瀟瀟到底是被一個“能力不錯”的丫鬟給救了出來。
鬧騰了這么久,余瀟瀟滿身淌水,虛弱地倚在婢女身上,雙眼卻偷偷地尋找了一番前去妍兒閨房辦事的丫鬟。
還沒回來。
余瀟瀟立馬演戲似的嚷起胸口疼,盡力讓場面混亂些,好讓那個丫鬟能偷偷溜回來不被注意到。
卻說那個溜至妍兒閨房的丫鬟,身手敏捷地虛掩好房門,雙眼銳利一掃,便看到了妍兒隨意攤在床上的嫁衣。一個箭步走過去,手腳麻利地拎起那件絕美飄逸,一看就價格不菲的大紅嫁衣。
丫鬟粗黑的手在柔軟絲滑的嫁衣上撫摸了一把,嘆息了一聲:“這般好的料子,可惜了……”說完便拽著那嫁衣往有棱有角的窗棱處蹭去,大力地來回蹭了四五下,紅嫁衣的裙擺便失去了最初的流光溢彩,好幾處勾出道道絲來。
妍兒大婚穿的嫁衣,便這般毀了。
若是放在平常,再價格不菲再華麗麗讓人羨慕,也不過是一件衣裳,未必能掀起什么風浪。可如今迎娶之期將至,后日就是吉日,才一天時間,要想重新趕出一件上得了臺面的嫁衣,恐怕是不可能了。
這便是余瀟瀟打的算盤。
迎娶之日,讓妍兒在婆家丟臉。
給妍兒添堵。
余瀟瀟一向自視甚高,要家世有家世,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段有身段,要性情有性情,這么完美的她本該成為太子妃,成為國母的。
卻只是做了個區區睿世子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