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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們互相之間都已經打好了招呼,按照他們的計劃只要過了年后,燁如商鋪的貨應該越來越少,之后寧如月只能接受他們開出的高價,而后他們只需要等著燁如商鋪關門大吉就好,但誰能想到寧如月竟然會直接繞過他們找到了其他供貨商。
在知道今早有貨車到達燁如商鋪的時候,他們馬上就聯系了午年縣所有的供貨商,但此時他們卻發現寧如月并沒有從他們任何一個人的手中購買貨物,而后他們很快就的得到了消息,寧如月的這批貨是從外地送來的,也就是說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寧如月繞過了他們找到了其他供貨商。
“這可怎么辦?原本因為燁如商鋪的生意還不錯的關系,當初在和他們定下了長期供貨的協議后,我這邊就囤了很多的貨,這下如果他們再也不從我這里進貨的話,這些貨就全部都要砸在我自己的手里了!”
“李老板,我手中也有很多的貨,別以為在這件事上只有你一個人著急。”
“既然大家都著急,那就趕快想想辦法啊!”
這些人原本就是因為利益而聚集在一起的,眼下看著自己的利益就要受損后,他們顯然不愿意了,都開始各自指責起來。有些人一個兩個爭得面紅耳赤,而有的人則坐在一邊沉默著沒有開口。
在這群人中一個人年紀稍長,留著花白胡子的男子,他在聽完李老板等人的爭吵之后,放下了自己手中一直端著的水杯抬起眼來看著面前的這群人。
“李老板,既然你這么擔心之前屯的貨會砸在手中的話,不如直接去報官吧!”
說話的這個人名叫康瑞明,他手中也有很多的貨,與李老板這種一心只經營調料的商人不同,康瑞明這個人幾乎只要是能賺錢的生意他幾乎都會摻和一腳,寧如月并沒有與此人做生意,但這些供貨商的很多人卻是從此人手中拿的。
當初也正是康瑞明察覺到寧如月的燁如商與之前的那些店不同,于是將這些供貨商召集起來,讓他們一起給寧如月下套,開出高價的貨物讓寧如月來購買,同時為了防止寧如月從午年縣別處買到貨物,他們甚至早一步將午年縣周邊的貨全都囤積了起來,為的就是能夠從寧如月的手中狠狠地賺上一筆。
在過年前寧如月并沒有松口要從他們的手中買貨,原本這些人也是有些擔心的,但是看著燁如商鋪中越來越少的貨物,他們開始相信最后寧如月還是只能怪選擇從他們的手中買貨。
所以過完年后他們專程聚集在一起,為的就能進一步逼寧如月盡早同意漲價的事情,可他們千算萬算,怎么的都沒有算到寧如月竟然在他們都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找好了新的供貨商。
這下他們這些坐等著收漁翁之利的人反而成了笑話,這讓這些一向都作為高位者享受慣了的人怎么受得了。
所以當他們聽到康瑞明說要讓李老板去報官的時候,一個個都豎起了耳朵,似乎想看看康瑞明在這件事上又有什么主意。
“李老板,你之前也說了吧,燁如商鋪的那個小娘子當初是和你們寫了黑紙白字的憑證,才能從你們手中以較低的價格進到貨的,如今她既然不選擇繼續從你們這里進貨了,你自然就能夠用手中的憑證去告她,讓她把之前進貨的差價都補上,至于這個差價究竟有多少,反正你們之前也沒有約定過,到時候如果縣令何謙真的問起來,你想說多少就說多少不就行了?”
康瑞明的這番話一說完,原本坐在桌子周圍的人一下子都安靜了下來,他們的情況其實都和李老板差不多,當初他們也都是和寧如月簽了憑證的。此時康瑞明的話無疑是給他們指明了一條路,可是這條路究竟能不能走通,他們誰也不清楚。
李老板聽了康瑞明的話不由低下頭來看著自己的手,他真的能夠靠著一張紙讓寧如月再吐出一筆錢來?
雖然對于這個問題他心中也存在疑問,但如今他如果想要再從寧如月手中敲一筆錢,這似乎是唯一能夠走的一條路了。
最后,李老板心一橫。回道:“好,我就按康爺你的話來做!”
聞言康瑞明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笑,這微笑意味不明,看的李老板心中一顫,但此時的他已經沒有退了,只能按照對方所說的來做。
天氣好的時候人的心情也是好的,不過當寧如月在知道有人跑到衙門去告自己的時候,她不由挑了挑眉,她自認為自己在這午年縣也算是遵紀守法,怎么會有人去告自己呢?
不過過來給寧如月送話的人畢竟是縣令府的人,所以對方在當著寧如月的面告訴了她今日下午需要去衙門受審的時候,也一并用另外一種方式告訴了她是誰將她給告了。
李老板的名字出現在寧如月的視線中的時候,她不由輕笑了一下,徐拂燁在知道寧如月被人告了的時候急急忙忙的走了出來。因為寧如月說燁如商鋪之后的事情需要交給徐拂燁來打理,所以這段時間徐拂燁已經開始從寧如月的手中接過大部分事務,為的就能夠讓寧如月盡快的騰出手來去打理她從何縣令那里拿到的地。
而在知道李老板竟然將寧如月給告了的時候,徐拂燁心中不禁有了氣,這個李老板著實欺人太甚,之前他便一直在自己面前蹦跶,說讓他們去買他的高價商品,如今他們自己想辦法從別人買到了貨物,這群人又蹦出來找他們的麻煩,這群人到底是想做什么?
想到這徐拂燁不由握緊了手心,正當寧如月出聲打算安慰徐拂燁說自己去去就回的時候,徐拂燁卻一把抓住了寧如月的手,說道:“娘子,這一次由我來去。”
寧如月聞言不由睜大了眼:“夫君你要替我去嗎?”
徐拂燁搖搖頭:“不,不是我代取你去,娘子,這件事本就應該由我去。”
李老板說的清楚他要告的是燁如商鋪的老板,雖然寧如月一直都是燁如商鋪的主理人,但是她自己在很早之前便說過,徐拂燁是燁如商鋪的老板。或許是因為已經習慣了將一切都往自己的肩上扛的關系,此時的寧如月在聽到徐拂燁的話后不由一愣,許久之后她的眼中閃過水光,她和徐拂燁之間并沒有再去多說什么,他們互相看著對方一切都已經在不言中。
售賣調料品的李老板狀告燁如商鋪老板的事情很快便在街上傳開了,當李老板昂首挺胸的站在午年縣的縣衙內等著寧如月出現的時候,一名翩翩公子此時在眾人的注視下步入了縣衙。
對方慢慢地踱到李老板的面前,眉目五官在金色的陽光下顯得深邃和英俊,而當李老板看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誰的時候,他不由瞪大了眼,而何縣令在見到這人的時候嘴角則露出了一個淺笑,隨后他輕咳了一聲,拍下了驚堂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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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狀告燁如商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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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
當徐拂燁告知李老板自己就是燁如商鋪的老板的時候,李老板自然是不認的,他要告的人是寧如月,這個小白臉跑出來做什么?
即使李老板知道徐拂燁是寧如月的丈夫,但是他卻從來都沒有將徐拂燁放在眼里過,因為這午年縣上下的人都知道燁如商鋪真正管事的是寧如月,所以他到縣衙中來狀告燁如商鋪老板的時候,他自然也認為會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就是寧如月。
但如今寧如月卻將徐拂燁推出來是想做什么?難不成寧如月是怕了?
一想到寧如月很可能是因為害怕所以才將徐拂燁推出來,李老板的心中不由生起了一種異樣的情緒。
既然這個女人在怕自己,說不定這一場狀告燁如商鋪的事情自己就是勝券在握呢!想到這里的李老板臉上不由掛上了一個得逞的笑,徐拂燁雖然不知道李老板在想些什么,但從他臉上的神情也能夠看得出這人定然是在想些什么十分不好的東西。
何縣令坐在高堂之上看著站在堂下的二人,開始了熟悉的詢問:“堂下是何人,為何要狀告?”
李老板:“大人,草民名叫李珉,是街上賣調料的商人,我要狀告的是燁如商鋪的老板,在年前燁如商鋪的人來與草民寫了憑證,說會長期從草民這里進貨,所以草民便給了他們一個十分便宜的價格,但現在他們家突然就不從我們這里進貨了,導致了我手上貨物的大量囤積,如果這些貨不能盡快銷出去的話,之后造成損失可全成了我的損失了。大人請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李老板口中唾沫橫飛,他浮夸的表情讓何縣令不由皺了皺眉,隨后只見坐在一邊的師爺在此時給何縣令遞上了一張紙,這張紙上所寫的正是李老板口中燁如商鋪和他之間的憑證,而這張紙上所寫的名字赫然就是寧如月的。
對于這張憑證的存在徐拂燁并未否定,他在聽了李老板的話后并未著急開口,而何縣令看了一眼擠弄半天都沒讓自己掉出一滴眼淚,心中不由冷笑了一聲。
他之前便已經從自己的夫人口中得知了燁如商鋪的幾個供貨商想要集體漲價的事情,這件事寧如月從來都沒有聲張過,其實如果這些人漲價寧如月只要也跟著將售賣的商品已經漲價就好,如果真的有老百姓抱怨,寧如月只要說這些都是那些賣貨人的錯,自己也不想以如此高的價格售賣給午年縣當地的老百姓的。
只要她稍稍訴苦一下,那么這些老百姓的怒火自然就會轉移到這些供貨商的身上去。
可寧如月沒有這么做,她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將這些苦勸都自己咽了下來,并且還自己找到了解決辦法。這李老板其實不止對寧如月的燁如商鋪漲了價,還而午年縣當地的好幾家買他貨的商鋪都漲了價,最近華夫人就與他說過近來府上購買的調料品漲價了不少,他一開始以為這只是某一家商鋪所謂,但在走訪了街上了數家商鋪后才知道原來是這些商品的供貨源頭漲價了。
因為當地街上的商品齊齊漲價的關系,所以老百姓們就選擇了去沒有漲價的燁如商鋪繼續購買,這也倒是其他家的調理品更加賣不動,因為零售商手中的貨賣不掉,所以他們也就不再從李老板的手中進貨了,這讓原本借著機會大賺一筆的李老板沒有料到,所以當然就要對寧如月的燁如商鋪進行一番打擊了。
寧如月不從李老板的手中進高價貨,李老板便以寧如月違約為名將燁如商鋪告到了衙門,眼下李老板的訴求只有一個,就是要讓寧如月對自己的違約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