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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兒沒有反應。陸子宸焦急道:“哥哥剛才要下床,撞在這個扶手上了?!?
陸皓亭直起身子,緊張道:“我叫醫生過來!”
他剛要去按鈴,衣擺卻被人從后面拉住了。
那只把陸子宸拎上去又扔下來的手軟綿綿的,似乎一點力氣都使不上,可憐兮兮地抓了他衣服的一個小角。陸皓亭忙握住了他的手,盯緊他的眼睛:“覺得頭暈是嗎,你別怕,我馬上叫醫生過來?!?
“不用。”
“撞到哪里了,給我看看?!?
“……”
薛易張張嘴,似乎是艱難地說了點什么,陸皓亭聽不清,心里焦急一片,趕忙彎腰側身屏氣凝神,耳朵貼近他的嘴唇。
“小易,稍微大點聲,我聽不見……”
薛易氣息平穩,在他耳邊緩緩道:“先生我愛你。”
氣流貼著耳朵,分解成無數細
小的電流,刺激著陸皓亭耳廓乃至全身的神經。有些人就是這樣,貼著耳朵說上兩句情話,就能讓人毫無招架之力。
“……你剛剛是不是裝的?!?
薛易撐起一點身子,咬了咬他的耳朵:“我好愛你?!毖σ渍f完,覺得還不夠,補充道:“咱們結婚吧?!?
那副小巧的耳尖兒一下子就紅了,通紅通紅,簡直要滴出血來。薛易沒忍住,在陸子宸看不到的地方,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
“別……”
陸皓亭嘶了一聲,低頭躲開薛易,順便避開他略顯熾熱的目光。
他朝著一團空氣小聲問道:“你餓不餓,我給你們倆拿點吃的吧?!?
盡管薛易從手術室出來之后一直精神抖擻的,但畢竟身上換掉了快一半的血液,在術后的第七天,出現了第一次急性排斥反應。
當天晚上是薛靖才守著人,他正拿著手機坐一邊兒看球賽,突然感覺到床上的人睡得不穩當,一直在動。
他擰開燈,過來看了看,就見薛易閉眼躺在床上,監測器的血壓開始異常升高,他眉心擰著,臉色潮紅,頭發幾乎被汗打濕。
薛靖才要比陸皓亭冷靜很多,伸手探了探溫度,馬上通知了醫生過來。
藥液被推入針管,針尖兒挑開皮膚,擾到了從小就怕針的薛易,薛靖才幫忙摁著人,配合醫生把緊急調來的免疫抑制劑打了進去。
打完抑制劑觀察了一會兒,才敢往里推了一針退燒,薛易滿頭是汗地揪住床單,難受了大半個晚上,才慢慢睡過去。
第二天清晨,陸皓亭拎著早餐過來,就看見薛靖才仰靠在墻上,頭發凌亂,睡的不省人事。
薛易也沒醒,手背被膠布固定在一個藥盒上,上面扎著針,膠布末端還帶著一點沒擦干凈的血跡。
一位護士正好從外面進來,觀察了下情況,小聲問陸皓亭:“這次沒有再跑針了吧?!?
陸皓亭皺眉,指尖兒猛地收攏了一寸。
“沒有就好。病人實在有點不配合,只能把他手固定一下,一會兒起了針你們家屬記得幫他揉揉,不然一定會腫的。先生,你在聽我說話嗎?”
陸皓亭:“在的,請問,他到底怎么了?!?
“哦對,您昨天不在,抱歉。病人凌晨的時候有點輸血排斥,發燒了,已經沒有問題了。記得等他醒了再測一□□溫,要是燒還不退,記得趕緊叫醫生過來。低燒也不行?!?
“知道了,麻煩您了。”
薛靖才醒了,揉揉眼,晃著酸脹的手臂站起來,先去床邊摸了摸侄子的頭。
“還燒嗎?”陸皓亭過來,眼底滿是擔憂。
“應該沒事了。昨天虧了你不在,這小子撒起潑來除了他爹,誰都摁不住?!?
“他怕扎針?”
“怕的要死。小時候打疫苗費死勁了,給我踹的鼻青臉腫,最后還是他爸過來踹了一腳門,把他拎過去摁在地上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