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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瓶全都空了的時候,秦朗的舌頭已經不受控制了。
“……我真沒動秦一封,有人、有人要殺他,還要臟我,你別聽他們瞎說,都是他們設計好的,只有我爸,他、他是真的不行了。”
薛易臉上也是一片緋紅,垂著頭,手指十分不靈活地在剝一只蝦。他的眸光里已經滿是渾濁的水汽,秦朗卻眼眸明亮,滔滔不絕地訴說,也不管薛易聽沒聽見去。
“薛易,你是我最后一個、親、親人了,爸爸以后就把你當兒子一樣疼,爸爸會、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這句聽見了,薛易皺皺眉,蝦肉直接甩在了他臉上。
“我家少、少爺一點沒變,脾、脾氣就是暴。”
秦朗嘿嘿笑著,從臉上把蝦肉撿起來吃了,然后便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到洗手間洗了把臉。
涼水潑在臉上,意識慢慢地清醒,他回想了一下,今天晚上除了和薛易拌拌嘴,講講自己為什么被抓,以及這段時間在做什么外,沒說什么不該說的東西。
“該回去了。”
秦朗拿手機給保鏢發(fā)了條消息,抬頭,對著鏡子看了一會兒自己的臉。
碎發(fā)沾著水珠,臉頰微紅,濕淋淋的少年還帶著點沒脫干凈的稚氣。
他突然想起來,自己還上初中的時候,偶然一次中午起床,聽見了自己父親感慨,說他非常像自己的母親。
他就急匆匆地跑到鏡子前,試圖從記憶里找出一點母親的痕跡,找到最后屁也找不出來,失落地走出浴室。
正好趕上那陣子秦一封總招惹他,他心里一時間難受的厲害,又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哭,就跑出去躲了起來。
一直哭到下午放學,薛易背著書包去操場,三兩下就從學校展臺底下的廢舊器材室找到了他。薛易坐他跟前,問他為什么哭,秦朗就把事情都告訴他了,薛易安慰了他幾句,見沒什么用,干脆掏出來作業(yè)本,拿著鉛筆,按著他的臉畫了個媽媽。
想到這兒,秦朗沒忍住,笑了。因為當時發(fā)生的事,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秦朗淚眼朦朧地抬頭,滿以為多才多藝的薛易會畫一個漂亮的、干凈的、且極像自己的女人,然后他會把這畫擺在床頭,每每到了清晨便睹物思人,作為自己的精神寄托。
可沒想到的是,薛易這人琴彈的好,畫卻畫的特別丑,既不像他,也不像個女人,秦朗愣了愣,哭的就更慘了,薛易悶聲悶氣地跟他道歉,兩個人在那兒坐了好久好久,一直到薛家發(fā)動了保鏢出來找人,才把他倆從器材室揪了出來……
秦朗咳了一聲,對著鏡子抹了把臉,心里無端地感慨道。
碰見他,我還真他媽的走運啊。
他剛要推門出去,兜里的手機震了震。
“喂?”
保鏢已經到樓下了。“老板,您多久下來?”
“馬上,等我一下。”
他走出來,準備幫薛易把桌子收拾收拾,叫了兩聲沒人答應,快步走進廚房一看,某位大言不慚的小朋友已經醉倒在了桌前。
秦朗不是沒見過他醉酒,一顆心立馬揪了起來,一個箭步過來把他上身扶著,使勁兒叫了兩聲。
“嗯。”薛易含糊地應了一下。
秦朗這才松了口氣,心有驚無險地落回胸口,把他往桌子上一扔,無聲地罵了一句。
薛易磕了一下,清醒了一點點,撐著手臂問他:“你怎么、怎么站起來了、你吃飽了?”
薛易睜開一只眼睛,雙眼皮變成了三層,費勁地捋直舌頭:“我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