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大概也是她不明白扶了管鋅起來后為什么要柔柔和和地捏一捏管鋅的肩膀的原因,好似為他打氣--早點好起來,又好似心疼他最近瘦得太沒章法,更或者是為了掩蓋自己的心生不忍。
谷妤走到窗戶前--不久前,靖岳佇立的那個位置,背對著管鋅。
“管鋅,我很抱歉。”
她頓了頓,卻還是沒有回頭,不知道是她沒有勇氣面對面講,還是覺得管鋅沒有興趣面對面聽。抑或,他們都害怕看對方的最直接的反應。
“對不起。”
無可否認谷妤是真心實意地關切管鋅的--至少這一次來是的,但也并不排除她此時提起有可以加深關心罪惡感之意--她以為的罪惡感。她以為管鋅有多么熱烈的回應就意味著他就有多么熱烈的愧疚和負罪感。可到這一刻的管鋅根本不在意這兩種哪一種的占比更綽余了,
“管鋅,你恨我嗎?”
谷妤也覺得自己很執拗,總是抱著答案尋找答案,不停地找,直到撞南墻撞到遍體鱗傷才肯停下來。星辰循環時光流逝,這都小半年了,還真是一點進展都沒有啊。谷妤垂頭哂笑自己,窗也不望了,天也不看了,自我的屬性也不揣摩了。
她終于回頭,正對上管鋅不太有神的雙眼。
管鋅是盯著看了聞笛有一小會兒--從她歉意的落音后。管鋅見她回頭,絲毫沒有猶豫地搖頭。他不恨不是因為沒有資格,而是因為太有資格。太有資格所以很容易被恨意圍攻,裹挾,密不透氣,不見天明。他這悲憫的一生早已明白墜茵落溷(hun)半點不由人。恨的意義,不大。
5.
那天的雨下得很大,也下了很久,像很久之前的那場雪那樣大、那樣久,將她的仁知也淋濕,滴滴噠噠。后來她定義這為封建余孽的迷信色彩。好,也無可厚非。
--有你的朋友來了。
--吊瓶剩一半,我走了。
收到谷妤的信息,靖岳知道,谷妤從管鋅那里得到了她想要得到的答案,像是一個心急若渴翻答案之書的人,卻又反其道而行,不是心之所向就不做數,否定,再來,一本書就那么多頁,總會翻完,也總會翻到的。
靖岳主動騰出來空間和時間,除了想讓谷妤不至于熱望撲空,也想讓管鋅塵埃落定。
6.
他在再次返回去醫院的時候撞見谷妤。
谷妤知道他的有意規避,說,“就知道你是躲我。故意的。”
靖岳不說假話,“是。”
“謝謝你們,不恨我。”
“是管鋅不恨,不是我。我只是不想選擇與他不一致的選擇而已。”
靖岳這次沒有口下留情,他看見谷妤漲紅了臉,想來她是盡可能地把那些想說的話都匯集在此而不是禁錮在心中。但她到最后還是一句話沒說。
“慢走不送。”靖岳錯開位置往電梯方向去,兩三步,停下,然后說,“也不必再來了。”
他沒有回頭。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