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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蘭搖頭晃腦安詳道:“真好喝啊——”
躺在搖椅上的幽采也跟著搖頭晃腦安詳道:“真好喝啊——”
他意猶未盡砸吧了兩下嘴,終于有些理解為何裴曜這個油菜花精選擇待在城里——山里哪能時時喝到那么清潤甘甜的山泉水。
小流氓盆栽吵著要多喝幾口,幽采嘴里嘀咕著讓它別急,起身去到水龍頭前,灌了半瓶水上下晃了晃,給它灌了幾口洗瓶子水。
小流氓盆栽喝著洗瓶子水心滿意足,打著飽嗝道:“哥,你要找的油菜花精找到了嗎?”
躺椅上的幽采有些惆悵:“找到了,但就見過一次面,后面就再也找不到了。”
小流氓盆栽困惑:“為什么?”
幽采:“他跟我不一樣,他老有錢了,我見不到他。”
黃牛門票都快炒到天上去了。
小流氓盆栽慫恿道:“哥你去他面前開花,勾引阿不,吸引他。”
“到時候哥你開花開得大大的,風一吹晃啊晃的——”
小流氓盆栽說著說著戛然而止,猛地縮了起來,幽采扭頭問:“怎么了?”
小流氓像是捂住鼻子,神情羞澀又夢幻甕聲甕氣道,“太刺激了,我一想到哥開花還朝我扭的畫面,就頂不住想流鼻血——”
幽采:“……”
他都把人熏進醫院了,有什么好刺激的。
————
“那什么星星找到了?”
頂層辦公室里,身著西裝的裴汀靠著黑色椅子,長腿交并,饒有興趣地看著辦公桌上的一沓資料與照片。
秘書點了點頭:“根據金闕舍那邊的監控排查到的,看監控確實是他將過敏的小裴總攙扶到垃圾桶旁。”
裴汀拿起照片,瞧著照片上的人嚯了一聲,樂道:“你別說,哎,眼睛還真挺像星星的。”
監控截取的照片畫質并不清晰,正臉照寥寥無幾,唯一的一張正臉照是路燈下,黑發柔軟,氣質干凈透著一股純粹,眼尾偏圓,瞳仁黑而純,很漂亮的一張臉,打眼一看跟娛樂圈里的小明星一樣。
看上去莫名其妙就叫人舒服。
裴汀興致勃勃,帶著點催促道:“趕緊打個電話感謝感謝人家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說我們要親自感謝……”
他特地加重了親自兩個字,秘書立馬道:“是要買點禮品上門感謝幽先生嗎?”
裴汀:“上門干什么,得讓病人親自感謝,這才能顯出我們的誠意。”
秘書悟了,精神道:“好,我這就聯系幽先生,問幽先生愿不愿意接受去到病房里接受小裴總當面感謝。”
裴汀表面沉穩地點了點頭,揮了揮手,示意秘書趕緊去辦。
辦公室的門關上,靠在椅背上的裴汀立馬感嘆自己真他娘是個天才。
直接把一見鐘情的星星給請到病房,沒有條件也讓他裴汀創造出了條件。
今天過后,指不定從小拽了吧唧的裴曜要對他感激涕零,崇敬得五體投地。
裴汀深沉地拔開鋼筆蓋,深沉地在文件上簽上名字,最后深沉地在等待感激涕零的裴曜給他打來致謝電話。
———
傍晚六點半。
花店門口。
幽采拎著一大袋塑料袋,望著眼前停下的黑色商務車,仍舊覺得有些夢幻。
下午三點,他接到一通電話,電話里的人自稱是裴曜哥哥的秘書,因為那晚他在金闕舍熱心地幫助了花粉過敏的裴曜,因此他們希望幽采能夠接受裴曜的親自感謝。
剛接到電話的幽采以為是騙子,有些謹慎而戒備地說:“是要去緬北嗎?緬北我不去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分鐘,告訴他不是,報出了一個私人醫院的地址,就連樓層都報了出來。
幽采一聽,喜悅道:“哦,好,這個地方可以去的!”
大型霸王花也在這個私人醫院,甚至只隔了六層樓,黃鼠狼精殺下來也只需要幾分鐘。
回憶結束,黑色的車門打開,西裝革履的秘書下車后給他拉開車門,聲音輕柔地將他請進車里。
幽采有些不好意思,坐在后座,懷里抱著一大袋鼓鼓囊囊的東西,屁股上是柔軟的真皮坐墊。
他一邊坐一邊感嘆想著怪不得裴曜愿意在城里待著呢,屁股坐上去就跟棉花一樣,軟和又舒服。
秘書望向車內后視鏡,知道幽采抱著一袋塑料袋,心下軟了一些,想到了幾年前自己從鄉下來的堂弟。
那鄉下來的堂弟也是這樣,用塑料袋裝著大紅柿子,鼓鼓囊囊裝了一大袋,笑容淳樸又單純,抱著大袋子坐在車后座,好奇地目不轉睛望著車窗外飛掠而過的高樓大廈。
十五分鐘后。
十二層電梯門緩緩打開,秘書領著幽采走到長廊盡頭的一間病房。病房是個套間,能俯瞰s市的大片江景,寬敞而靜謐。
秘書輕敲兩下病房門,報了名字,得到應允后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