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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地一聲巨響,激蕩起無數(shù)細(xì)小塵埃,一道身影極速掠過,硬生生拽住威亞繩索將墜落的章年接住緊接著兩人雙雙滾落在機床旁。
“草——”
蘇安傻眼了,剛喂到嘴里的西瓜啪地一下就掉了下來,看到巨響過后,一個黑發(fā)腦袋冒了出來,像是拎著小雞仔一樣,力大無窮將臉色慘白的章年拎著出來,然后晃了晃腦袋,走過來困惑問他:“你剛才說什么?什么有沒有感覺?”
蘇安一個激靈,連忙驚魂未定地摸著幽采的腦袋和胳膊,檢查著傷口,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幽采想了一下,立馬齜了一下嘴,遲鈍地表現(xiàn)出一副好痛的樣子。
蘇安腦袋都快氣冒煙了:“裝,你再裝,把牙給我收回去——”
“我又不是裴老師,眼又不瞎!”
他算是發(fā)現(xiàn)了,每次一掰甘蔗或者是磕到傷口,只要有人在,幽采總會裝出一副齜牙咧嘴的樣子,人一走,立馬就會收起表情,恢復(fù)原本沉靜的模樣。
也只有裴曜會信。
幽采有點不好意思地把牙收了回去,老老實實站著給蘇安檢查一通。
除了衣服臟了一些,臉上被劃出了兩條印子外,沒什么大礙。
片場的人一窩蜂地涌了上來,手忙腳亂地圍著臉色慘白的章年,還有幾個人一路小跑過來找幽采,問有沒有什么大礙。
這件事把片場的人都嚇得不清,張導(dǎo)火冒三丈,立即勒令停工,讓道具師再次重新檢查。
章年除了膝蓋上有些磕碰,身上也沒有大礙。當(dāng)他慘白著臉緩過來后,再次看到不遠(yuǎn)處的機床,仍舊被嚇得一聲冷汗。
他一拐一瘸地走到幽采面前,心有余悸地跟幽采鄭重道謝,并且鄭重承諾哪怕幽采以后進(jìn)了娛樂圈,哪怕要跟他炒cp,他都會盡心盡力地炒得火熱。
蘇安:“???”
這矮子在說些什么?
他滿臉黑線,剛想說發(fā)什么顛,要炒也輪不到你個矮子炒,結(jié)果就驚悚看到幽采盯著章年,沉思了片刻,然后朝章年招了招手,示意章年到角落,他有話要說。
一瘸一拐的章年顫顫巍巍,視死如歸地跟著幽采走到一旁。
誰知道臉上貼著創(chuàng)口貼的幽采只是偏頭對他認(rèn)真道:“等晚上我朋友來了,你能跟他說兩句話嗎?”
“我們都很喜歡你。”
章年兩眼一黑,顫顫巍巍道:“不是,幽采,我的意思是我只配合你炒cp,沒有要以身相許搞三人行的意思?!?
幽采有些奇怪,沉思了一下道:“我知道的,我以前是有些愛嚇唬你玩的壞習(xí)慣?!?
“但是他很好的,不會像我一樣愛嚇唬你來玩的?!?
解釋了半天,章年終于理解了幽采口中的意思——兩人只是單純地對他好奇而已。
他遲疑地點了點頭:“你說的朋友,是裴老師嗎?”
幽采認(rèn)真道:“是他,他上次可能是不好意思,所以沒跟你說話?!?
這次他把章年給抓來阿不,帶過來給裴曜看,裴曜應(yīng)該心情會好上一些。
兩個小時后。
裴曜拎著食盒,等著遠(yuǎn)處工作的幽采收工過來吃飯,屁股還沒坐熱,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就東張西望地朝他走來,然后緊張地停在他面前,磕磕巴巴道:“裴、裴老師好?!?
裴曜皺眉,抬頭看到章年像是鼓起畢生勇氣,坐在了他對面的座位上。
剛坐下來的章年屁股還沒坐熱,就感覺到眼前帶著口罩和帽子的裴曜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好像又恢復(fù)了那天雨夜屠夫的陰沉氣質(zhì)。
章年:“……”
他一下就站了起來,尷尬地笑了笑小聲道:“裴老師,幽采讓我過來跟您說說話?!?
裴曜捏著食盒,臉色更加陰沉了,緩緩開口道:“他叫你過來的?”
章年點頭,局促道:“對?!?
氣氛是死一樣的寂靜。兩人誰都不說話,沉默地望著前方。
幽采過來的時候,看到的是面如土灰的章年站在一旁,另一旁的裴曜面無表情盯著他。
見幽采來了,痛苦的章年立馬找了個理由火速逃走。
幽采有點疑惑,扭頭看著裴曜:“你不跟他玩嗎?”
裴曜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響:“你天天都在片場跟他玩?”
幽采撓了撓臉:“沒有的,他好像有點怕我,可能是以前被我嚇到了?!?
“他今天好像不怕了,跑過來跟我說話。”
說到這里,幽采又有點不好意思,小聲道:“我沒跟他說,我把他留給你,讓他跟你說話?!?
“你總是一個人在片場等我,好多人都在對你指指點點。”
“我讓他來陪你說話,這樣你就不像以前的我,總被說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第28章
片場有不少人已經(jīng)隱約猜出時常帶著鴨舌帽和口罩的青年是誰。
圈子里八卦流傳得空氣還快,即使沒人敢當(dāng)面談?wù)摚琅f有不少人會時不時裝作不經(jīng)意回頭偷偷去看片場遠(yuǎn)處等著人的裴曜,再壓低聲音小聲跟身邊小聲議論。
幽采在某些方面很遲鈍,但在某些方面有著堪比動物的敏銳,因此經(jīng)常能聽到很多人對孤身一人坐在遠(yuǎn)處的裴曜小聲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