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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發蓬亂還有點濕漉的幽采皺了皺鼻子道:“我生氣了就把它們通通絞碎。”
“把大石頭絞碎后,我把那片山體滑坡的地翻來翻去找了好幾遍,發現沒有你才放心下來。”
車后座,披著大毛巾的黑發青年一雙圓潤眼尾上翹的眼睛水潤明亮,乖乖地握著兩個暖寶寶,幾綹額發搭在鼻尖,親昵地抬頭去碰他,自言自語道:“它們告訴我你在這邊的時候,我好高興。”
裴曜鼻子有些酸楚,低頭,嗓音很啞道:“我沒事的。”
他握著幽采冰涼的小腿,安靜片刻輕聲道:“我會平平安安長命百歲,然后陪你很久很久。”
幽采去親他,像是毛發濕漉漉的小貓很蹭了蹭很開心道:“那以后晚上我們就不用偷偷摸摸了。”
“我每次跟狂哥說我要去見小王我都好心虛的。”
小王同他道歉,說其實狂哥很早就知道他們的事了。
很開心在蹭蹭的幽采懵了。
小王繼續帶著歉意道:“他很早就知道你每晚都在我這里玩夠了再回去。”
小王將有點懵的幽采臉捧了起來,很沉穩地親了親道:“所以其實公不公開都沒什么區別。”
黃勝早就知道屋里的那朵油菜花每天晚上都裝模作樣地說要去找朋友,實際上是去找黃毛小王。
下午四點三十六分,雨勢漸漸小了起來。
救援隊伍一路順暢無阻地按照望丹峰節目組求助訊號駛向半山腰,長長的車隊盡可能快地撤離下山。
一個多小時的車程中,全部人都心驚膽戰地按照撤退路線撤離,生怕再次發生山體滑坡事件或車輛側翻打滑。
車后座的幽采摸了摸裴曜的眉心,輕聲道:“放心,這條路不會出什么問題。”
“一路上它們都跟我說這條路的山體很穩固,不會發生滑坡。”
裴曜喉嚨動了動,點了點頭。
兩個半小時后,望丹峰節目組全部成員跟隨救援車隊成功撤離并抵達至安全地帶,有驚無險地結束行程。
六點多的天已然全部漆黑,長長的車隊停駐在臨時安置點,節目組不少劫后余生的工作人員嗓音哽咽地打電話給家里報平安。
整個節目組要應付的事很多,光是媒體的公關都已經疲于應對,畢竟望丹峰一行人中宋疍和其他兩位嘉賓的咖位實在不小,無論是粉絲還是媒體都會這件事抱著極大的關注。
節目導演林導只慶幸前來探班的裴曜沒被媒體挖出來,要不然事情只會發酵得更厲害,外頭的熱議程度恐怕從狂風暴雨變成驚濤駭浪,沸沸揚揚鬧得好長一段時間不停歇。
遠處,停在最末尾的黑色車輛旁,裴曜穿著灰色衛衣,黑色闊腿長褲有些水漬氳開的痕跡。他撐著傘,低頭撥了撥眼前人的額發。
幽采披著裴曜的黑色羽絨服,偏頭看了一眼搭建起來的臨時安置點,又摸了摸裴曜凍得有些紅的指骨,脫下了身上的黑色羽絨服,遞給裴曜。
裴曜低聲說自己不冷,卻看到幽采朝他搖頭道:“我要回去了,用不上。”
裴曜一怔。
幽采扭頭望向身后黑漆漆的山野,看著拉著長長警戒線和豎著禁止通行警示牌的泥濘山路。
裴曜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腕,好一會才勉強地擠出點聲音:“回去哪里?”
幽采:“回去山里,它們幫我找到你,我應該回去。”
裴曜喉嚨動了動,擠出來的聲音艱澀道:“山里太危險了,救援隊伍之前說隨時隨地都會可能發生坍塌和滑坡。”
幽采低頭,看著裴曜握著他的手腕。眼前人穿得很單薄,幾乎把身上的衣服都給了他,在有暖氣的車內沒什么,但下了車,手骨凍得通紅。
他抬手,又摸了摸裴曜緊緊皺起來的眉頭,輕聲道:“正因為很危險,所以我才要回去。”
“一旦發生坍塌,那片的生靈都活不下來,裴曜,我不能看著這座山就這樣沉寂下去。”
裴曜沉默了很久都沒有說話。過了好長一段時間,他才低頭親了親幽采的額頭,啞聲道:“去吧。”
他將手腕上的黑色電子腕表脫了下來,扣在幽采手腕上,很安靜地望著幽采,半晌后才低低道:“事故發生后上面應該會派人重點盯緊看牢地質災害點、河道等地方,夜間可能會有無人機巡邏檢測,記得要避開。”
幽采點了點頭,看著裴曜替他拉好沖鋒衣的拉鏈和系好帽子,最后對他啞聲道:“早點回來,我在這里等你。”
晚上七點四十五。
匆匆吃完泡面當晚餐,綜藝節目組統計開始統計臨時安置點的工作人員數量,將宋疍等嘉賓送去附近城鎮的酒店洗漱休息壓驚。
裴曜問宋疍要了輛車,說要借兩天。宋疍當即有點愣,對他道:“你不走嗎?留在這干什么?”
“不對,你那小助理去哪了?”
裴曜神情有些疲憊:“拯救世界去了。”
宋疍:“??別貧,你要是不走,回去后,別說姑姑,我媽都得削死我。”
裴曜:“我跟我媽說了我留在這里,你別跟你媽說就行了,我留在車上等人,過兩天就回去,到時候把車還給你。”
宋疍神色復雜將車鑰匙遞給他裴曜,喃喃道:“有時候我真不搞不懂你們小年輕在想什么。”
裴曜接過車鑰匙,解鎖上了車。一上車,看到手機彈出信息提示手表的記錄行駛軌跡,正在以每小時三百四十公里行駛,警示嚴重超速。
裴曜有點忍不住,想打電話給幽采叫帶著手表的幽采別跑那么快,容易出事,但是看到手機上顯示的平穩心率,又忍下了這個沖動,轉頭打給了黃勝。
黃勝帶著蘇安已經撤離到附近城鎮的酒店,就近停下歇息一晚,接到他的電話,很淡定道:“又怎么了?他不是去山里了嗎?”
裴曜半晌沒說話,好一次才問道:“他跑那么快,靈力什么的不會耗費得很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