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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采哦了一聲,乖乖地讓身后的藤蔓飛到鄧欣女士面前,精神抖擻地同鄧欣女士打著招呼。
鄧欣女士指揮著場面:“排隊排隊,一根一根來,哎,別插隊,別打架,乖乖排隊……”
十幾根藤蔓排好隊,挨個讓鄧欣女士量著尺寸,連葉子高興得一晃一晃的。
鄧欣女士推了推老花鏡,手上拿著卷尺,在平板上涂涂寫寫,量尺寸量到最后,手上捧著一根看上去半人高的藤蔓稀奇道:“怎么還有一根沒長大的?”
半人高的藤蔓葉子不同其他藤蔓那般翠綠,帶著嫩生生的綠,親昵地用藤蔓尖勾住她的手指,活潑又好動。
裴曜伸手,用指腹碰了碰嫩綠的葉子:“這根藤蔓剛長出來不久,它長大后幽采就要……”
他后面度雷劫的話還沒有說話,忽然就被幽采打斷:“這根藤蔓長大后,我就又長了一歲?!?
鄧欣女士笑起來:“聽起來跟樹樁的年輪一樣。”
裴曜頓了頓,望向幽采,見到他無聲地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跟鄧欣女士說出渡劫和天雷的事情。
裴曜沉默片刻,朝幽采點了點頭。
量好所有藤蔓的尺寸,鄧欣女士還給每根藤蔓上的葉子位置做了標記,打算過后織毛衣的時候留出葉子的縫隙。
她離開時還握著幽采的手,叮囑他好好穿秋褲和襪子,小藤蔓長大了記得跟她說一聲,要不然織出來的毛衣不太合身。
幽采乖乖點頭,將鄧欣女士送走后,裴曜捏了捏他的后頸,低聲道:“剛才為什么不讓我跟媽媽說你要渡劫的事情?”
幽采踩著拖鞋,伸了個懶腰:“告訴阿姨,她會很擔心的?!?
他不想讓鄧欣女士擔心。
裴曜:“寶寶,那你要是被天雷劈成一朵油菜花,到時候我該怎么跟媽媽解釋?”
幽采腳步一頓,愣了愣:“是哦?!?
他扭頭,同裴曜對視了一眼,在彼此眼里看到了遲疑。
幽采感冒都能弄出那么大的陣仗,更不用說被天雷劈成油菜花,搞不好鄧欣女士要成第二個指著老天狂罵不止的裴曜。
幽采拼命思索,絞盡腦汁想出了個說辭:“到時候我要真被劈成了油菜花,你就對阿姨說,這是上天給我的考驗,讓我用本體修煉?!?
“阿姨她對神仙還是很尊敬的?!?
裴曜勉強點了點頭:“也行,我盡量幫你瞞著。”
兩人在臥室研究著新長出來的藤蔓。
幽采:“好像比前幾天長了一點?!?
裴曜:“是比前幾天長了,不止一點?!?
他用手指比出個長度:“這幾天長了那么多,跟以前相比,生長速度快了不少?!?
幽采有點高興,低頭抓著趴在膝蓋上的小藤蔓,念叨道:“快點長大就好了……”
他其實很希望明天一早起床,這根小藤蔓變得成熟,能夠同鯉魚精一樣,開始渡雷劫。
這些日子,幽采時常能夠看到裴曜低頭刷著天氣預報,動不動就查關于s市的雷暴訊息。
明知道雷劫不一定跟普通天氣一樣能夠被氣象臺預測,但還是抱著點渺茫的希望,反復地查著雷暴訊息,希望能夠提前得知零星半點關乎愛人安危的訊息。
雷劫對他來說是場考驗,對裴曜而言則是一場漫長的煎熬。
只不過裴曜從來不在他面前提及,只是偶爾會在深夜的時候,翻來覆去,最后背對著愛人打開手機,在漆黑中頻繁地翻閱氣象臺訊息。
幽采低頭逗著自己的小藤蔓玩時,床邊忽然陷下了一塊。
他抬頭,看到裴曜跪在床上,捧著一枚戒指,緊張得低頭蹭了蹭手心的汗,開口輕聲同他說想跟他求婚。
裴曜:“幽采,你可能不太知道什么叫求婚,在我們人類的世界里,這是請求你成為我未來一生伴侶的意思。”
“我原本準備了很多很多,但是我不知道那根小藤蔓什么時候成熟,也不知道天劫什么時候來臨,其實我做好了如果你變成一株小小的油菜花,那我就陪伴一株油菜花一輩子的準備?!?
“但我還是想看到你能親手戴上這枚戒指,雖然你用本體的小葉子戴這枚葉子也很可愛?!?
“所以我現在就想跟你求婚?!?
裴曜低頭,打開黑色絨面小盒,掰了幾次都有點掰不開——手抖得厲害。
坐在床上的幽采有點愣。
他看著裴曜掰了幾次黑色絨面小盒,終于打開了戒指盒,露出一枚鉆戒。
鉆戒很漂亮,戒身雕刻著繁復枝葉的花紋,戒指內里刻著他們姓氏的縮寫。
裴曜手不抖了,拿著鉆戒,輪到聲音有點抖,問他愿不愿意給他一個永遠照顧他的機會。
幽采盯著那枚鉆戒說愿意。
裴曜渾身血液都往大腦涌去,跪在床上膝行了幾步,低頭使勁擦了擦出了好多汗的手心,才小心翼翼地拿起戒枕上的鉆戒,神情虔誠地給幽采戴上鉆戒。
坐在床上的幽采戴上戒指后,想了想,小聲地問:“等會是不是還要磕頭?。俊?
裴曜:“?”
腦袋發熱的他愣愣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