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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娘忽然響了起來,當(dāng)初她也是這樣挨在楚慎的頸窩的。
感觸良多,她遂伸手摸了摸阿元。
阿元也沒有像以前那樣躲著她了,而是溫順地蹭了蹭。大概是因?yàn)閯偛拍羌拢尠⒃苛诉@么久的腦子突然靈光起來——要想過得好,還得巴結(jié)好眼前這個。
不論是現(xiàn)在還是以后。
正摸著狗,沈元娘便發(fā)現(xiàn)她娘親過來了,嫂嫂也跟著娘親一塊過來。
長公主看了一下女兒的臉色,是有些蒼白,不過并不像出什么大事的樣子,當(dāng)即緩了一下心情,坐到她的床前,低下身問道:“身子可能哪里不舒服了,要不要去請?zhí)t(yī)?”
沈元娘趕緊搖頭:“不用了,我沒什么毛病,身子也不差,娘你別聽她們胡說。”
“沒什么毛病還吐成這樣子?”長公主一臉地不贊同。
沈元娘以為她不知道,略想了一下,便將屋子里的丫鬟都揮退了下去,只留下了長公主和周氏。
在沈元娘看來,這事兒到底是私密事兒。她自己先前不知道,別以為旁人都不知道,為了陳素琴的聲譽(yù)著想,她也不愿意讓底下丫鬟都聽到。
丫鬟們都走了之后,沈元娘才斟酌著開口:“娘,我今兒遇到陳素琴了。”
提到陳素琴,沈元娘的語氣都有些低沉。
她從沒想過這件事會發(fā)生在她身上。
從小,她是皇上的親外甥女,陳素琴是皇后的親侄女,兩個人針尖對麥芒,誰也看不慣誰。只是她們兩個都是同一輩兒的人,自幼嬌寵,在帝后面前那就是兩個不懂事的小輩,甚至比起那些皇子公主都要小好幾歲。
這樣從小看到大的小輩,皇上竟然要拉進(jìn)后宮,皇后竟然也極力鼓動。
沈元娘覺得沒辦法接受。
她跟母親還有嫂子細(xì)細(xì)地將這件事說了一遍,沈元娘原本以為她們聽了會像自己一樣惡心想吐,再不濟(jì),也該有些驚詫的模樣。只是她沒有想到,兩個人都是一副古井無波的神色,淡漠得不能再淡漠。
驚訝的反而變成了沈元娘:“娘,你們難不成早就知道了這事兒?”
周氏道:“原本陳家就有這個意思,京城里也有不少人看得出來,要不這幾年,怎么從未有人有意同陳家說親呢。”
或許從前沒有這樣的念頭,只是這兩年,隨著陳素琴越長越大,皇上在她身上投注的目光越來越多,幾方都各自思量了起來。
沈元娘覺得荒謬:“皇上那年紀(jì),比陳素琴她爹都大!”
讓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比自己還要大的,還是自己的妹夫,陳家的家主怎么就這么畜生呢!
“宮里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清楚呢?再說了,只有陳家姑娘進(jìn)了宮,成家和皇后才能滿意。”
尤其是如今大皇子和二皇子雙雙失寵。大皇子也就罷了,那二皇子和林貴妃確實(shí)圣寵優(yōu)渥,即便這樣,他們也敗落了。陳家人和皇后將這些事看在眼里,心里未嘗不會有什么想法。
皇上身子是比不得從前了,可若說再撐個十來年,應(yīng)該也不成問題的吧。
沈元娘轉(zhuǎn)頭看她母親:“娘,宮里就沒有人反對這事兒嗎?”
長公主微微搖頭。
“那……能不能……”沈元娘絞盡腦汁地想了一下,深深地望了長公主一眼。
長公主靜靜地看著女兒。
沈元娘從她眼中看到了漠然。
沈元娘低下頭,知道她娘的意思了。她沒有再說什么,固然,沈元娘可以求太后求她娘幫幫忙,可是這樣的話,不免要將長公主府和沈家牽連進(jìn)去。
她不能為了一個陳素琴,害了自家人。沈元娘捏著床單,不吭一聲。
長公主笑了笑,輕撫了一下她的肩膀:“元娘懂事了。”
原來長公主以為,女兒會求她來著,好在女兒什么也沒有說。
沈元娘微微一笑,心頭卻沉重極了。
另一頭,陳素琴也是一早就回了陳家。
回府之后,陳素琴便跟家里人鬧了一場。只是家中并沒有一個人看著她這邊,為了讓她安分守己,不要再生這些妄念,陳家人如今已經(jīng)將她給關(guān)了起來。
陳素琴對鏡枯坐。
鬧了這么一場,又被這樣對待,說實(shí)話,她已經(jīng)有些心灰意冷了。前幾次進(jìn)宮,陳素琴便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尤其是林貴妃還說了那樣一番話。只是當(dāng)時因?yàn)樾湃位屎螅銖膩頉]有問出來,直到——皇上看她的眼神徹底得變了樣,連遮都不愿意遮一下。
陳素琴終于沒有再忍耐,直接跟皇后問了出來。
即使到了那樣的地步,她也是信任皇后的。只是最后的結(jié)果,卻是叫她遍體鱗傷。
多么可笑啊,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都默認(rèn)了她要進(jìn)宮幫助親姑姑生兒育女,綿延陳家的榮光,可是卻從來沒有一個人告訴她。
她到底算什么呢?
在她那個好姑姑心中,自己這個侄女兒又算什么呢?
大半個上午過去,陳素琴一直沒有動過。想得越多,心里便越堵。只是有一點(diǎn)陳素琴無比確定,她是絕對,絕對不會進(jìn)宮為妃的,哪怕死,也不會叫他們?nèi)缭浮?
第93章 交換家信
對于陳素琴是怎么想的, 陳家沒有一個人真正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