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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蘇行止是臉盲癥這件事,她之前還真沒怎么察覺,而且她總共也沒見過這人幾次,每次他又都是特冷淡的樣子,也分辨不出來到底認不認識她。
這回湊巧發現了,說到底也是因為那面試的考題太過怪異,她又處于旁邊者的角度,看事情比較明白。
作為新上任的總裁,蘇行止一定不會想讓亞創的員工和高層們發現他這個缺陷,雖然他平時可以靠著服飾發型認人,但萬事總有變數,最好的辦法就是找一個人時刻跟在旁邊,必要的時候給予提醒。
這個人最好是個和職場牽扯不深的新人,擅長辨認人的外貌,而且又能夠保密。
除此之外呢,還要有個足夠迷惑人心的身份,秘書是遠遠不夠的,什么樣的秘書能跟老板那么親密?除非…兩人的關系不正常。
與其過后被人猜測,反倒不如先把事情挑明,也省了很多麻煩。
站牌等車的時候,岑茉想清了前因后果,瞬間覺得自己被擺了一道,禁不住又磨了兩下后槽牙。
但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她還能再找到滿意的工作嗎?肯定不會那么容易,她一向十分理智,當下分析了一番利弊,還是決定去亞創上班。
…
晚上岑茉回到宿舍,黃芷照例躺在上鋪看劇,這會兒一下子蹦起來,表情期待:“怎么樣,怎么樣?”
這幾天來,岑茉感覺自己跟這姑娘的友誼簡直突飛猛進,也就笑一笑說道:“嗯,下周一上班。”
“那太好了。”黃芷興高采烈,發現什么新大陸似的捂著嘴道:“誒,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你笑啊。”
岑茉就有些納悶,她以前有那么高冷嗎?只是太忙碌了些而已,沒時間跟人交談。
不過人累到極點的時候,又哪里笑得出來,如今也是因為終于解決了工作問題,她的心里才輕松了一些。
一會兒黃芷又說:“那你找到工作了,就需要盡快搬走是不是?好可惜啊,咱們不能住一起了。”
岑茉想想,倒也是這樣。
入職之后,難免會有加班的時候,宿舍就不適合再居住了,找房子的事迫在眉睫。
…
z市作為一線的大城市,房價是十分高的,相應的,房租也尤其得貴,特別是市中心那里。
前幾年經過整改之后,多人群租和地下室出租已經全部禁止了,如今便宜點的房子基本是沒有的,岑茉又不太想住處太偏遠,只能再把預算地提高一些。
第二天又跟著中介看了幾所房子,她始終都不太滿意,只有一處臨近拆遷老舊小區里的房子還不錯些,房主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女人。
一開門,室內就是灰塵滿天,明顯就不怎么打掃,這女人卻還是要求進屋的人都穿上鞋套,表情還挺高傲。
岑茉跟在中介后頭四處看了看,除了衛生不太好之外,房子通風不錯,一室一廳,正好適合她居住。
時間也不多了,她就想著干脆定下來算了,轉頭去問房租多少。
中年女人揚揚下巴:“租金一年兩萬,一次付清,押金一萬五,這些都是實木的家具,破壞了都是要賠錢的。”
說著就指指里屋幾個破破爛爛的柜子和桌椅。
岑茉看了她一眼,誠心誠意地說:“這位阿姨,你怎么不去街上搶錢吶?”
結果當然是不歡而散。
這會兒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再過一天就要去亞創上班,房子卻還沒著落,岑茉也是心累,出來后找了個椅子坐下,一邊休息一邊想辦法。
這幾天徐旭東下班早,就沒叫她過去接孩子,她的空閑時間挺多,但相應的,收入也沒有了。
照顧徐朗的工資一般都是日結,干一天活兒拿一天錢。
手機忽然有陌生電話進來,她拿起來看了一眼,接了起來:“喂,你好?”
男人的聲音有些遠,似乎正在敲擊鍵盤,言簡意賅說道:“過來煮粥。”
岑茉拿下手機,又看了眼上面的號碼,重新放回耳邊:“蘇總?”
“嗯,六點過來。”那頭答應一聲,完全就是不容商量的語氣。
岑茉坐在椅子上沒動:“蘇總,據我所知,我正式上班時間在周一。”
“工資從今天開始給你算,勞務費另加。”
“您想吃什么粥?需不需要我另外帶些食材過去。”眼見前頭有公交車過來,岑茉一秒鐘站起來,快步走過去。
這態度轉變也是夠快,手機那頭,蘇行止的手指停了一下,挑挑眉順手把電話掛了。
…
拎著購物袋走到別墅的門口,岑茉才有些猶豫起來,想起屋里那只黑色的小貓來。
她是真的怕貓,而且根本克制不住自己,萬一再遇上一遍的話,估計又得奪路而逃。
但沒辦法啊,錢總得掙,只能到時候臨時想辦法了,伸手按了下門禁,岑茉往后退了一步,保持高度警惕。
沒一會兒,門就開了,照例里頭沒人,小貓也不見蹤影,一樓的客廳看起來和上次沒什么兩樣,干干凈凈,冷冷清清,沒什么人氣兒。
岑茉彎腰換了拖鞋,把袋子拿去料理臺,也沒有廢話,洗了手就直接開始做飯。
上次的時候,她一次做了三種口味的粥,看現在這個意思,估計是吃得滿意了,這次便依舊如此制作,只是少了口味平庸的白粥。
將袋子里的米拿出來淘洗干凈,放在鍋子里咕嘟著,岑茉才開始處理肉和皮蛋,瘦肉是必須要腌制的,不然煮出來不光沒味道,而且會有腥味。
把肉切好放在小盆子里頭,撒上鹽和料酒,岑茉就去開那蠔油的瓶子,這些調料都是之前買來用過的,她都從柜子里翻了出來,這會兒卻怎么也打不開那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