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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酒瓶子都遞過來了,中途卻被一只手攔截掉了,蘇行止看了徐旭東一眼,目光不善:“她同意了嗎?你就隨便給她喝酒。”
人家小姑娘不都伸手過來了嗎?哪兒不樂意了,徐旭東很想吐槽一句,但還是忍了下來,把酒拿回來給自己滿上了。
行吧,反正是人家的秘書。
馬上就能喝到嘴的酒,忽然就飛了,岑茉還挺不樂意的,這人怎么管她就像管小孩兒似的。
低下頭悶悶地夾了筷子牛肉,她放在醬油里沾了沾,放在嘴巴里嘗了下,眼睛又瞟了一眼那漂亮的酒瓶子。
她的心思,蘇行止當然知道,他并不是那種愛管閑事的人,就只是覺得,這姑娘喝酒實在太厲害。
昨天晚上吃燒烤的時候,一會兒沒看住,就喝了好幾罐子啤酒,酒瓶子整整齊齊排列在桌邊,看著實在是愁人。
這東西多少也需要節制一下,尤其女孩子家,屋里又有兩個大男人,她喝酒終歸不太安全。
過一會兒徐旭東跟他說話,蘇行止就聊了幾句,等到再一轉頭,他的眉頭就跳了一跳,目光里破天荒有了些無奈。
女人細白的手指正握在那酒瓶子上頭,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地喝了一口之后,她就微微瞇了瞇眼,看那滿足的樣子,十足的小酒鬼。
岑茉對自己的酒量還是很有信心的,基本上到了什么程度她也很清楚,并不會出現忽然醉酒的情況。
偷偷摸摸倒了杯酒喝完之后,她的心里就舒坦了很多,又吃了幾筷子白菜,就差不多飽了,昨天燒烤吃太多,她胃口不是很好。
“你先回去吧。”蘇行止首先看出她心不在焉的狀態,就開口說道。
說著站起身來,替她把房門打開。
岑茉跟徐旭東打過招呼之后才出門,兩個人一起站在房門外頭,她低著頭去穿鞋子。
身子沒站穩,稍微有些晃悠,胳膊就被男人的大手給抓住了。
一直到她鞋子穿好,蘇行止的手也沒有放開,等到她奇怪地抬頭時,才看見他也正在垂眸看她。
男人穿著一身休閑風的衣服,黑色的上衣和褲子都是大大的,松垮地掛在他的身上,褲腿有些長,墜在赤著的腳背上,整個人看起來有種慵懶的氣質,桃花眼因為喝酒的原因,微微有些瞇起來。
“去吧,以后少喝酒。”另一只手摸了下她的頭發,他這才松開了她的胳膊。
岑茉的腦袋,不知不覺就點兒暈乎,明明也沒喝多少酒啊…
美色醉人啊,她搖搖頭,快步下樓。
也不知道是不是脫離了職場的原因,自從來了度假村之后,她就覺得蘇行止好像變了一些,之前那個冷若冰霜的人有了溫度,兩個人的距離也在漸漸靠近。
近到…她的心跳時不時就有些失控。
…
岑茉回房間坐了一會兒之后,看了眼手機,發現時間還早,她就又溜達了出來。
這個度假村的溫泉很有名,她都眼饞了好久,就是沒有時間過來,眼看著團建的日子都快要結束了,無論如何都想要泡一會兒。
天氣并不是很好,這會兒又開始下起了蒙蒙細雨,懶得回去拿傘,岑茉索性就快跑了幾步,等到進了那溫泉的區域,才發現這里人少得可憐。
也是,誰大下雨天出來泡溫泉。
不過這雨也不是很大,溫泉水又是暖洋洋的,泡一會兒倒是問題不大,她就去前臺存了衣服,換好浴衣走了出來。
這溫泉是男女分開的那種,男湯就在對面一道墻的后頭,聽著聲音好像也沒什么人。
周圍靜悄悄的,就只有細密的雨點兒聲,空氣中還彌漫著溫泉那種淡淡的硫磺味兒,倒也不太難聞。
岑茉把身上沖干凈之后,這才邁步進了溫泉里頭,頓時就被燙到腳底發麻,原以為溫度不怎么高呢,怪不得能連雞蛋都給煮熟了。
心里贊嘆了一句,岑茉就憋了口氣,一鼓作氣邁進去,慢慢走到池子中央坐下,感覺自己就像一顆雞蛋似的,馬上也快熟了。
泡了一會兒之后,她才漸漸適應了這溫度,靠在石壁上抬頭看了眼天空,露天的溫泉,風景一般都很美。
這里也是一樣,因為陰天的原因,月亮并沒有出來,天空就呈現出一種很深的藍色,細小的雨點子像是一條條銀絲,筆直地落了下來,四周都是霧蒙蒙的一片。
池子里的溫泉仍舊很燙,露在外頭的肩膀和腦門卻是涼絲絲的,很奇妙的一種感覺。
岑茉就那么仰著頭癡癡地看了一會兒天空,感覺整個人都沉醉了進去,瞇著眼睛往下沉了沉,她抬起頭又抹了下臉頰上的水珠。
原本想著待一會兒就回去,現在她卻有些舍不得了。
一墻之隔的男湯那邊兒,這會兒也有了水流的聲音,看來也有跟她一樣的人在泡溫泉。
大約又過了半個多小時,岑茉約莫著時間估計是晚上九點多了,這才戀戀不舍地從溫泉里站了起來,準備上岸回房間去。
估計是因為泡太久的原因,她忽然就感覺有些暈,正好腳底下有塊鵝卵石,絆了一下整個人就往前撲,好在扶住了一旁的石壁,她才沒有摔倒。
左腳腳腕卻疼了起來,估計是崴到了。
岑茉一開始還想著自己試著走上幾步,結果水里本來就滑,她也不能一只腳蹦著走,撲騰了半天也沒上去。
心里就有些著急,大聲喊道:“你好,有人嗎?我腳崴了,可以過來幫幫我嗎?”
原本是想要叫個工作人員過來的,結果半天沒人應答,對面男湯那邊,卻有人忽然問話:“怎么了?”
是個男人的聲音,莫名有些耳熟。
慌張之下,岑茉也沒心思分辨,急忙大聲說道:“你好,我腳崴了,可以幫我叫個工作人員過來嗎?”
那頭半天沒有回答,只聽見一陣水流聲,好像是對面那人站了起來。
到底是幫忙不幫忙啊?岑茉腳腕疼得厲害,也不知道這人要去哪里,只好自己又試著往前走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