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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茉一瞬間就想找個地縫兒鉆進去了,饒是她一向冷靜,但這么丟人的事兒被說出來,還是承受不住啊。
“沒有,我有病啊,買那個東西干什么?估計是醉酒以后亂說的。”耳朵紅紅的解釋一句。
“嗯,去吧。”蘇行止點點頭,探身給她把車門打開了。
就這么一直看著女人上樓,他的眼睛盯在那窈窕的背影上,良久才伸手摸了下側臉。
昨晚的那個吻,想必她還是沒有回憶起來吧。
…
岑茉一進門就看見了門口那一大袋子的零食,想起自己信誓旦旦告訴人家,這個是她醉酒以后自己跑出去買的,她就更是臉紅。
生平第一次覺得沒臉見人,看來以后酒還是要少喝吧。
她就嘆了口氣,把袋子拎到茶幾上,里面的東西一袋袋拿出來,該保溫的都放在冰箱里,其余的塞進柜子。
一邊放一邊還在感嘆,蘇行止真的給她買了好多東西啊,是怕她餓到嗎?
不自覺腦補起這男人冷著張臉,把這些女生愛吃的小零食放進購物車的場景來,還是挺好笑的。
看了眼時間,正好是下午六點多,她就又拿著購物袋出門,準備去超市買一些做飯用的食材回來,昨天雖然逛了菜市場,但是因為沒什么心情,除了花生米她什么都沒買。
又想到昨晚麻煩了蘇行止那么長時間,又把人家腦門彈到腫起來,她就覺得很愧疚,想要賠罪的話,也只能做個好吃的便當給他了。
她的住處附近就有一個超市,雖然食材不多,但也是夠用的,因此岑茉就步走著去了哪里,進去買完東西出來,她又順著原路返回。
結果快要到居民樓這里了,她卻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好像背后有一個人在跟著她似的。
岑茉一直都是很警覺的一個人,雖然有些事情在現實里發生的概率很小,但是她沒事干的時候,還是會在腦子里面假設,如果自己遇到時會怎么應對。
就比如說這種跟蹤事件吧,一般在人流量很大的時候很難發現,但一旦身邊沒什么人,而一個人又一直跟著你走的時候,那就是有問題了。
連續路過幾家商鋪的時候,岑茉都透過玻璃門向后觀察,就發現有那么一個戴著毛線帽子和口罩,身材瘦小的男人一直在自己又后方的位置走,基本沒怎么遠離過。
當然,也有可能這男人和她住同一棟樓,恰巧順路了,于是岑茉就有意地繞了兩次遠路,但依舊是這樣,那個人還跟著。
心里覺得不對勁,她就干脆反身又進了超市,沒有去購物的區域,而是在一層賣服裝的那里轉悠了一圈,而后趁著人多的時候從后門出去了,直接打了輛車回家。
整個過程,她都裝作是講電話的樣子,用手機把身后的情景都拍攝了下來,其中也包括這人在她停在路邊系鞋帶的時候,故意站下來拖延時間的樣子。
到了家門口,左右仔細觀察過沒有人之后,岑茉才打開門鎖進屋,又從里反鎖了兩道,這才將家里的燈都關閉,拉好窗簾往樓下看去。
果然過了不到十分鐘,就有一個戴著毛線帽的男人慢悠悠地晃悠進小區里,站在樓下沖著她的窗口望了望。
猛地一下縮回身子,岑茉反身回到客廳,靠在墻邊思索了一會兒,打開手機開始搜索上次的那個貼吧。
進去之后,首頁還是滿滿的對她的謾罵,點進一個帖子之后,她的臉色就漸漸陰沉了下來,上面明明白白偷拍著她在上班的情形。
不是以往的任何一次打工,而是近期在亞創被拍到的,角度看起來比較隱匿。
題目是這樣的:‘看看民中那個臭名昭著的人,現在變成了什么樣子’,底下是一排的跟帖,全是在嘻嘻哈哈地嘲笑。
‘我是現在民中的學生,要不是看了樓主發的這些帖子,還真不知道曾經的風云人物,會是這樣的一個人呢。’
‘對對對,聽說她上學的時候喜歡打架,還曾經把人打到住院呢,作風還不檢點,大白天跟人鉆小樹林。’
‘這樣人品的一個人,居然還可以去高級的公司上班?咱們一起舉報她呀,讓這個公司把她開除。’
下頭的不用看,大多數都是這種謠言和誹謗,岑茉也就沒看下去,她與這些頂帖的高中孩子們根本沒有交集,卻也不妨礙這些人跟風罵她。
z市郊區的民中,一向都是最差學生的聚集地,基本上中考成績差到沒地方去的考生們,這才會被分配到這里。
但也有例外,就像岑茉這種,是因為付不起學費才來的,用自己優異的成績來給學校爭取一些獎項,從而獲得免費讀書的機會。
直到現在,她參加各種比賽的獎杯還放在學校的禮堂里面,照片也一直懸掛在榮譽墻上面。
一幫子以學習為恥的差生中間,出現了一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會發生什么情況?這里面大部分人都討厭‘書呆子’,一般會肆意地排擠。
這種情況也持續到現在,榮譽墻就在進校以后最顯眼的位置,這些新來的學生,想必也是從那里認識了她,才戲稱她為‘風云人物’吧。
當然,其中還不乏有人推波助瀾,就是頻頻在貼吧發帖的這個人,id名字叫‘玲語悠然’。
也就是上次被鄭梵搜索出身份的那個女子。
岑茉就這么靠在墻邊沉沉思索了一陣子,手機鈴聲響起,是鄭梵打了過來。
她把電話接起來后,那頭就很著急地喊道:“你看沒看帖吧?那個發帖人都已經把你的工作單位找出來了,還偷拍你!”
“嗯,我看了。”經過之前的一番喝酒發泄,岑茉現在情緒穩定了很多,講話沒什么波瀾:“我剛剛也在看,從照片上我的衣著來看,就是這一兩天發生的事情。”
鄭梵著急地又問:“那你找到偷拍的人了嗎?可能會對你的安全產生威脅!”
“偷拍得人沒找到,但今天晚上,有人跟蹤我,而且知道我家的住址。”岑茉平靜地說完之后,又將手機背在身后,讓屏幕上的亮光不顯出來,這才小心地走到窗邊,又往外看了一眼。
樓下的那個男人已經不在了,她稍稍松了口氣,但也沒有放松警惕,依舊沒開燈,重新返回客廳。
電話里,鄭梵嗓子都喊叉調了:“有人跟蹤你?!那你還不報警等啥呢?你家在哪兒呢,我翻墻過去找你!”
“有沒有證據,怎么報警?”倒是個熱心腸的好孩子,岑茉本來心情是有些緊張的,這會兒聽著他的聲音,又有些想笑:“沒關系的,我門窗鎖得緊緊的,這人進不來,而且都已經走了。”
雖然比鄭梵大不了幾歲,但估計是因為給他做了幾年家教的原因,岑茉就總認為他是個大孩子。
“那你一定要小心啊,另外我聽原先的那個吧主講,這個發帖的人好像還圖謀著什么事情,好像在跟媒體聯系。”鄭梵這才放心了些。
“好,發帖的人我認識,也知道怎么找她。”岑茉頓了一下,又說:“另外,替我把網上發帖的證據都整理好吧,跟蹤,偷拍,再就加上網上造謠毀壞名譽,這些已經足夠把這個人送進看守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