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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一打照面,孫強倒是愣了,緊接著就抱怨道:“你怎么不藏好啊?連這么點兒腦子都沒有嗎,蠢貨,這下后頭的事兒怎么辦?”
這么說著,他才察覺到旁邊這么多人聽著呢,猛地閉上了嘴。
蔣玲玲見到這孫強,就明顯忌憚了很多,好像挺怕這人似的,頓時不說話了,只是轉頭恨恨地蹬著岑茉。
面對著這樣的目光,岑茉倒沒怎么在意。
面向圍觀的眾人時,她的表情誠懇而坦然:“很抱歉給大家添了麻煩,因為我的私事,讓你們受到打擾,對不起,但是既然今天這個事情已經鬧到了這里,我覺得還是需要當面對待一下,畢竟是關乎我的形象問題。”
這么說著,她就轉頭看了眼攝像機那頭,發現那些記者已經被勸服了,不再試圖錄像,這才放心了些。
雖然是要澄清的,但是她也不想自己的事情上了電視,被人們指指點點,當作茶余飯后消遣。
看向眾人時,她又說:“也請大家配合一下,不要拍攝視頻,如果有人被發現了,我會告你侵犯肖像權。”
前頭的話都說完后,岑茉才進入正題,朝著一旁的蔣玲玲問道:“說吧,你這次來的目的是什么?”
“能有什么?就是來揭穿你的真面目,讓人們看看你這忘恩負義的臉,我爸媽辛苦養你這么多年,成年了就跑得沒有人影,連個撫養費都不給。”
那蔣玲玲揚了揚下巴,索性就撕破了臉皮,陰陽怪氣地說道:“真是養你還不如養條狗呢。”
岑茉掃了她一眼:“你口中說的爸媽,就是我的舅舅舅媽,當初我父母出了事故,我年紀還小,被這兩個人收養回家,他們不光賣了我家房子把錢獨吞,就連我爸媽的賠償金都拿走,整日里讓我干農活,不出學費,虐待我,這樣的人,我為什么要孝敬?”
這一番話,她說得平靜,周圍的人聽了卻無不震驚,表情也都沉寂了下來,默默無語。
蔣玲玲也想不到,岑茉會這么直接地把自己身世講了出來,當下也有些慌:“你說什么呢?我爸媽那點對你不好,你要這么污蔑他們,當初別要不是他們收留你,你早就在大街上餓死了!”
向前走了兩步,看著她這張惺惺作態的臉,岑茉就嘲諷地笑了一下:“是不是這樣,不是你我說了算,明明白白都有證據,到時候查驗就好,至于你嗎,我自認為并沒有虧待過你。”
說到這里,她停頓了一下,似乎是不想回憶這些往事:“作為你的表姐,蔣玲玲,你的父母重男輕女,把你那個弟弟當寶似的,對你動輒打罵,我心疼你一樣是個女孩,從小到大不知替你擋過多少次,雖然不求報答,但我也想不到,你會是這樣一個沒良心的人。”
用手指了一下旁邊的孫強,岑茉接著說道:“你們兩個一直都是一伙的,是吧?在學校的時候,你小我一級,和這個孫強偷偷摸摸鉆小樹林,被人看到了,就到處污蔑那個人是我,后來又每天在貼吧上造謠生事,歸根結底,不過是嫉妒罷了,嫉妒我有能力脫離那個家,自己深陷在泥潭里,你也想要別人陪著。”
蔣玲玲就這么聽著,像是被識破了內心似的,惱羞成怒地大喊起來:“你放屁,住嘴!”
后面又是一連串的臟話,岑茉聽都不想聽,輕蔑地打斷了她的話:”我知道你這次來找我的目的,不過是看我過得好了,一方面想要破壞我的生活,希望看到我落魄的樣子,滿足你那齷齪的內心,另一方面,你是想訛些錢吧?”
從兜子里拿出蔣玲玲的手機來,岑茉搖晃了兩下:“這里面都有記載,你不光偷拍了我的住處和工作場景,還拍了公司的很多機密資料,想要拿此威脅我,又找媒體逼我見面,就是在謀劃著這些。”
眼見著蔣玲玲又要來奪手機,岑茉退后兩步,直接干脆利落地報了警:“一切的證據我都已經保存了,你和孫強,想想在看守所里的生活該怎么過吧。”
說完這些之后,岑茉才覺得身子有些發軟,剛剛那撐在心里的一股勁兒,如今終于稍稍松懈了些。
從一開始知道自己被盯上之后,她就一直在思考這件事情,卻想不到處理的方式卻如此的簡單直接。
不過這樣也好,雖當著眾人的面把自己的身世抖落了個干凈,但至少讓自己身上不再背負著偏見。
還是蠻輕松的。
身后,忽然有人走了過來,男人寬大的手掌握了下她的肩膀,并沒有講什么寬慰的話,而是沉聲說道:“走吧,我陪你去警局。”
…
鄭梵這會兒正在上課呢,忽然接到岑茉的電話。
他躲在課桌下面偷偷摸摸接了,聲音壓得很低:“喂,什么事兒啊?”
岑茉就有些抱歉:“對不起啊,打擾到你了吧?只是現在情況緊急,我需要貼吧那些污蔑我的帖子的證據。”
鄭梵一聽就說道:“你等一下啊,這是大事兒,我昨天熬夜都給弄完了,現在就發給你。”
說著就從教室的后門悄悄溜出去,找了個網快的地方,開始把資料傳輸了過來。
岑茉打開手機接收完畢,正好就到了警局門口,因為是雙方都報了警的原因,也沒有對哪一方采取措施,要求他們主動去接受調查。
蘇行止的律師這時也已經等在那里了,進去之前,岑茉先跟這律師簡單地交流了一下,這才一起走了進去。
就是簡單的一些流程,岑茉將所有的證據出示完畢,事情就已經非常明了,更重要的是,蔣玲玲手機里面拍攝了很多呀創的內部文件,這就屬于公司商業機密被盜了,是更嚴重的事情。
當天,蔣玲玲和孫強就被拘留了。
岑茉倒是沒有想到,最后會是這樣的一個發展趨勢,但這二人能得到應有的懲罰,她就已經很滿意了。
其實原先知道這蔣玲玲是幕后發帖的人時,岑茉還懶得追究她的責任,畢竟過去的生活已經結束,她不愿意和那家人再有聯系。
現在這樣的后果,也是這兩人咎由自取。
出了警局之后,就已經是下午四點多鐘了,岑茉重新坐回蘇行止的車子里面,對旁邊這個男人,心中自然是滿滿的感動。
從一開始替她出手揍人,到后來陪同她來到警局,整個過程他都參與了,一直都在默默地給予她力量。
岑茉并不傻,雖然她之前忙于生計,沒有什么感情經歷,但她也明白,他們兩個人的關系早就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變化。
不再是單純的上下級關系,而是漸漸摻雜了一些獨屬于私人之間的情感,并且正慢慢地逐步升溫。
岑茉也不是沒被男生追求過,她的長相雖不是極美的,但也非常清秀,大學時常常被男孩子搭訕,后來因為她太忙沒有時間,通通都給拒絕了。
心里雖說不上厭惡,但對于這些男孩兒的追求,她是不怎么在乎的。
與蘇行止這次卻不同,至少她會覺得耳朵發燙,會偷偷竊喜,一種從未有過的感情,正在她的心底流淌。
很神奇,卻也很有趣。
車子平穩地向前行駛著,蘇行止卻并沒有送她回家,而是帶著她重新回到公司,來了頂層的總裁辦公室,打開里面休息室的門,他示意她走進去。
這休息室岑茉來了不止一次,頭幾天上班她就是在這里背完那些資料的,還被蘇行止給忘在了里頭,差點兒睡到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