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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行止把車子停好,就看見副駕上的女人一臉糾結的表情,側著身子坐在那兒,就跟鬧別扭了似的。
他就覺得有些好笑:“怎么,想反悔了?”
岑茉看了他一眼,自己推開門下車去了,又看了一眼那招牌,她就有些奇怪:“怎么是個兒童牙科醫院呢?”
蘇行止也走了下來,給她解釋了一句:“我問過徐旭東了,這家醫院的設備最全,雖然是兒童的,但牙齒這東西,大人小孩子都一樣。”
岑茉聽了之后,也只好點點頭,跟著他走了進去,一聞見那股消毒水的味道,她就又有些腳下發軟,站在門口不想動,被男人直接拉了進去。
把他安頓在座椅上面,蘇行止就過去掛號了。
看著左左右右這一幫子哭泣的小毛頭,岑茉的心情就更緊張了起來,她臉上戴了一個大口罩,只剩下個眼睛在外頭,這會兒卻恨不得把眼睛也都捂起來算了。
一會兒等蘇行止回來,又領著她往樓上的診室走去,到了外頭等著叫號,偏偏這醫院的隔音還不怎么好,聽見這里頭一陣陣機器的聲音,岑茉就默默地抿了下嘴巴,有點兒想去廁所。
“怎么了?”蘇行止一轉頭發現她表情不對,就問了一句。
看見她用手指了下廁所的方向,就把她的包拿過來:“去吧。”
岑茉趕緊又去了趟洗手間,站在鏡子跟前停了好一會兒,慢騰騰出來,重新坐回椅子上面。
兩邊都是哭泣的小孩子,即使被父母抱在懷里,也一直在鬧個不停,眼睛都哭紅了,要在平時,岑茉看了這種場景,一定會覺得很煩,可是此時,她卻破天荒地感同身受。
有些郁悶地轉頭看了眼蘇行止,她就默默嘆了口氣,感覺身子都有兒發僵,偏偏又遲遲輪不到她,越發煎熬起來。
明明蘇行止剛剛說了,這個醫院大人也能來看,可是自從進來到現在,她見到的卻全是小孩子,一幫子小豆丁圍著,就她一個成年人坐在中間,看起來格格不入。
為了方便小孩兒坐下,這醫院就連座椅都是那種很低的小矮凳子,上面還畫著各種的卡通圖案,墻壁上貼的都是粉紅色的小豬佩奇。
心里焦慮得厲害,岑茉忍不住就抖了一下腿,為了自己的形象問題,又強行忍住了,她覺得,自己現在都有偶像包袱了。
這樣實在是不好,其實直爽一點,誠實面對自己的內心又能怎樣呢?比如利落地起身逃跑…
但也只能在腦子里想一下罷了,為了面子,她不能輸。
“岑茉,患者岑茉在哪里?”護士的聲音在前頭響起。
明明剛剛還盼著早一些被叫到,這會兒岑茉卻倔強地坐在小板凳上,一動也沒有動。
正好從診室出來的小孩兒正張嘴大嚎著,她的身子就縮了縮,默默把腦袋埋得更低,雖然這樣有損她帥氣的形象,但是此時此刻,她還是決定,能躲一時算一時吧…
余光里看見,旁邊的蘇行止走了過來。
男人半蹲在她的小凳子前面,正好就和她的高度一樣了,一雙好看的桃花眼盯著她,看起來有話要說。
岑茉就抬起頭來,相處得久了,她本能就覺得,這人此時估計又要說什么出乎意料的金句了,當下糾結地張了張嘴,卻又被牙疼打敗,捂著腮幫子倒吸了口氣。
果然就見男人伸手過來,替她把外套的領口整理平整,又把她兩邊的碎發掖在耳后,而后才摘掉了她臉上的大口罩,語氣柔和:“去吧,不要怕,要勇敢一些啊,寶寶。”
完全就是跟小孩子說話的語氣,說到后兩個字時,他還特意放輕了語調,配著那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竟然意外地…好聽。
誰,誰是他寶寶了?岑茉騰地一下站起來,這下不光是耳朵,整張臉都紅了。
作者有話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張張 6瓶;啊~尼古! 5瓶;liy 2瓶;陳陳愛寶寶 1瓶;
第30章 套路
◎主動鉆到某人的套路里了◎
岑茉躺上櫻花落海洋診療床之后, 才覺得自己是被蘇行止給騙了。
這人一向是知道她聽不得太撩人的話,所以才故意逗她,叫了聲寶寶就讓她羞到不行, 自動站起來跑進診室。
腦子里頭亂亂的,只想著他那句話了, 也顧不得害怕, 醫生說什么她都照著做, 一直到聽到那機器的響聲了, 岑茉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身子又有點兒僵…
她這個智齒長了也挺長時間了,大部分都已經冒了出來, 只是位置不正,所以才次次發炎。
兒科的牙醫也不愧是見慣了小孩兒, 說話那個溫柔啊, 輕聲細語的,可是實際操作起來, 該怎么嚇人還是怎么嚇人。
岑茉躺在那兒,嘴巴大張著,已經打了麻藥,她是感覺不到疼痛的, 但視覺沖擊還是很大,尤其看到那些鉆頭什么的亮閃閃器械, 她都覺得自己還是干脆昏過去要好一些。
一會兒又聽見牙醫溫柔地給她解釋:“等一下哈,你的智齒還有一半埋在牙床里,需要切開才能取出來。”
說著就又換了把手術刀來, 明晃晃在她眼跟前晃悠。
下意識就伸手抓住旁邊護士的衣服, 岑茉感覺自己都快窒息了, 還是不要給她解釋了,這一下更有畫面感了怎么辦…
說起來,這醫院還真是個神奇的地方,什么英雄好漢來了這里都免不了腳軟,就說岑茉自己吧,她小時候在農村待久了,家禽蟲子之類的通通不怕,以前還是小孩子中間的打架能手。
唯一讓她感到犯怵的事情,就是來醫院,感覺就是一種本能的恐懼,因為沒辦法自由地支配自己的身體,就跟一攤肉似的,任由人家怎么處置。
這會兒牙床估計已經被切開了,反正她也感覺不到,只聽見鉆牙齒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嗡嗡的,震得腦子都疼,感覺跟直接鉆腦殼沒什么區別。
又過了約莫半個鐘頭,她的智齒這才被全部拔除了,牙床上還被縫了幾針,麻藥的勁兒還沒過,她坐起來時頭還是暈暈的。
漱了半天口,還是一嘴的血糊糊,感覺呼吸都是一股鐵銹味兒,牙醫收拾了一下東西,又把她叫到外間,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項。
蘇行止這時也被允許進來了,握著岑茉的胳膊,讓她在桌前的凳子上坐了下來,他又轉頭觀察了一下她的臉,問醫生:“她的腫什么時候能消?”
“配合著藥物,過幾天就會恢復,這幾天注意不要讓食物沾到傷口上,不要吃辛辣的東西,盡量吃流食…”戴著眼鏡的中年男醫生一邊說著,一邊又給開了些藥,把單子遞給蘇行止。
看看一旁的岑茉,牙醫問她:“現在感覺怎么樣?身體有沒有異常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