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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珂便又話鋒一轉:“不過公子你這會兒說得甚是好聽,誰知將我娶進門后是個什么狀態。空口無憑的,我可不能白白信服于你~~杜鵑,你還是叫下一個過來吧~”
那公子瞅著阿珂明眸善睞的模樣,心里頭早就酥了,到手的寶貝哪里容得再開溜,當下便從懷中掏出一紙銀票:“姑娘請看,本少爺最不缺的便是銀子,這是一百兩~!今次既對姑娘動了心,姑娘盡可以用這銀子悄悄往那那花街柳巷里探尋,一月內若是一次也未被你逮到,屆時再應了爺不遲!”
哦呀,原來京城里的銀子這樣好騙……
阿珂伸出蔥白二指,將那黃橙橙的銀票小心夾進指間。內里心花怒放,想了一想,又想起柳眉的提醒——矜持啊矜持!
那清俏眉眼便又生出不情愿來:“若公子月末才被我逮到一次,那我又要還你銀子,又要空等你一月,豈不是白白虧了數日青春~”
一副楚楚婉婉萋萋哀怨,讓那公子心中頓憐:“那就只怪本少爺與姑娘無緣,情愿將銀子奉送,絕無二話~!”
“……好。那公子請回吧,我不日將會隨時抽查,公子你可要守身如玉吶……”阿珂咬著唇兒。一邊說一邊向杜鵑遞去眼色,讓她命人悄悄后面跟隨。
這樣的風流敗家,不怕他不冒頭。
公子戀戀不舍離開。
阿珂收起表情,咳了咳嗓子:“下一個……再有五個今日便歇了吧。”
慣是個坑蒙拐騙的角色,最是懂得拿捏人心腸。那一雙眸子月牙兒彎彎,風情流轉其中,看得眾漢子不知所措,哪里想到金媒婆口中的妒婦竟然是這般一個美妍嬌俏的女子,一時人群便開始煽動起來,各個你推我擠,巴不得自己先來。
胡鬧,原來她竟是打著相親的幌子騙吃騙喝。
眼看著阿珂渾水摸魚、學弄風情,周少銘的臉色愈加沉冷了。他幾乎有九成的肯定,眼前這個毫無善惡常理的女子便是昔日那個泯頑不化的小和尚,她越是這樣不理他,越在他面前做著女匪之相,他便愈發覺得她是。
周少銘冷冷地凝了阿珂一眼,拂起玄色衣擺站起身來。
阿珂巴不得他被氣走呢,對著最后一個浪蕩小子道:“阿宇啊,你后日帶上荷包,我與你去青樓考上一考。你若果真收了心,再與眾人比拼那第二輪罷。我家中有事,這就……”話還沒說完呢,脖子上已橫來一柄森森長劍。
抬起頭,是那一身冷氣逼人的年輕武將。
……終于沉不住了啊。
阿珂便問:“做什么?可是我又得罪了你?”
周少銘凝眉不語。已經習慣了這種倒打一耙。
一旁小子便吃吃低笑:“怕是看上本少爺了~。姑娘你不知,這位可是京城出了名的不好女色男~”
少年不知深淺,言語中都是戲謔。
“哦呵呵~~原來如此啊……”阿珂亦笑嘻嘻的跟著他笑。
可惡,對著別人那樣嬌嬌軟語,獨獨對著自己這樣頑劣不羈。
周少銘心中生惱,只覺得像是有無數小蟲兒在爬,恨不得將阿珂抓起來凌虐,只是沉著嗓音道:“你下來,我有話問你。”
阿珂不去。
那少爺英雄救美,想要護著阿珂離開。將軍刀鞘一伸,又嚇得他荷包都來不及收起,趕緊啪啪地奔下樓去。
“姑娘你好自為之……”
刀鞘內寒光冷冽,瞅著年輕武將咄咄逼來的森冷之氣,阿珂這會兒亦生出了緊張。昔日少年還未長成時阿珂就已經知道,這廝表面看起來雖然文氣淡漠,內里卻冷酷而固執,心思都在深處潛藏。
然而誰讓他閑得無事偏偏跑來看戲呢?反正不能輸了氣勢。
阿珂氣洶洶道:“周少銘,你堂堂一國重將,竟然對我們平民老百姓這樣拔刀恐嚇!”握緊拳頭往那劍柄上一劈,抬腿就要往窗外躍下。
“撕拉——”
哪兒想,被柳眉那只妖精里里外外套了幾層的裙子卻在窗沿上一勾,裙葉子扯碎了半邊兒,頓時一片姹紫嫣紅四下飛舞,如繁花墜落。阿珂腳下一空,整個兒就要栽下樓去。
“小心。”周少銘修長雙腿騰空而起,就勢在少女纖腰上一攬:“只是問你幾句話就好,再動休怪我不客氣。”
阿珂迷蒙間整個兒便被他裹進懷中。
那男子生氣,大手將她緊攬,再不容她反抗半分,只將她攔腰橫在門前大馬之上,一匹駿馬便往城外蹬蹬奔走。
幾時見過驍騎將軍與女子親密?那富春正是京城最豪華的街道,路上行人攘攘,見狀紛紛捂嘴竊笑。
“姓周的,拜托你給我留點面子——!!”阿珂好不丟人,她寧可與一群風流少爺在花街暢笑,也不要和一個從來不近女色的男人一起被圍觀,會被當成怪物的好不好?
然而任她雙腳在馬背上踢打,那年輕武將亦只當做沒聽見。分明嘴角噙著一抹玄月弧,眉宇間卻都是肅冷,被她嚷嚷得急了,干脆一襲披風往她頭上一蓋,將她那一身匪氣悉數蓋住。
作者有話要說:讓親們久等了,180°先鞠躬一個~!竟然前兩天卡文鳥,嚶嚶。。這章若是寫得不好,親們表拋棄我好咩,后面會好滴t t。。群么么噠,立刻遁去碼下一章!!
ps:蘇紫醬,一開進來竟然看到乃又扔了一顆雷,小心肝軟軟滴好驚喜,謝謝親~(≧▽≦)/~
☆、第18章 荒野情動
天邊夕陽很快落下,將遠處山尖上的皚皚白雪照得一片橙黃。郊外人群依稀,行到一處矮墻邊上,那馬兒的步子才逐漸放慢下來。
阿珂張口咬上周少銘持韁的手腕,從馬背上一躍而下,身子在雪地里打了幾個滾兒,拍拍袖子站起來:“有什么話快說。”
周少銘懷中空卻,看到雪地上的少女一件水紅色小襖皺皺巴巴,底下褶裙兒裂得三五長條,被大風吹得呼呼亂舞。這會兒倒是真生氣了,語氣不冷不熱的,沒有感情。
不過,也許是一路掙扎得已經沒有力氣。
那少見的嬌憨模樣,看得周少銘心底里又生出柔軟,怪自己方才對她太過強硬,不由放緩了聲音:“不歸,你還要裝到什么時候。”
阿珂正氣嘟嘟往回走呢,聞言步子一頓。少頃回過頭來:“烏龜?哪里來的烏龜?”
周少銘卻不應她,見她嘴唇干涸,便扔過去一只水葫蘆:“我總在想,為何你寧可與那一群魑魅魍魎做戲,亦不愿向我坦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