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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手忽從阿珂的腰際處離開,隔著小兜用力握上了阿珂胸前的軟嫩。
那軟嫩上早已暈開一片兒的濕潤,有甜腥的香濃味道鋪面而來,周少銘喉間一哽,只覺得一股熊熊的火焰在暗中洶涌燃燒……天知道他有多么的想她,夢里不知將她的美好回憶過多少次?
修長手指用力一挑,毫不遲疑地探入阿珂衣襟。
“啊……”粗糙觸上柔軟,骨髓深處瞬間蔓延開酥癢,阿珂難以自控的沉迷了,情不自禁在周少銘精悍的腰身處一攬——她是真的想他,早先的時候是沒日沒夜的恨,后來卻又沒日沒夜的想,天知道那有多么的煎熬……
“為何見了我就要躲?時間都已過去了這么久,我依然讓你這樣恨嗎?……阿珂,告訴我你還愛著我!”周少銘兀地將身軀俯下,薄唇含住阿珂細嫩的香頸徐徐往下。
“不要……”阿珂的大腦中忽然一片空白,想起李燕何昨夜的蠻橫掠奪,頃刻間所有的欲念被軋下,慌忙狠狠推搡開周少銘的臉頰:“不要……孩子、看見了不好……”
喘著粗氣,眼睛看著地板,執拗地扣起衣裳。
卻還是晚了一步。
周少銘已經看到了,那鎖骨處兩枚青0紫色的唇印,新鮮又清晰,分明為時不久。
……那么江湖上的傳言都是真的對么?那個男人果然對她萬般嬌寵,而她亦對他體貼纏綿?
“好。”周少銘默了默,溫熱的掌心愛撫著阿珂嬌紅的臉頰,少頃松開,這一刻口氣又復了先前的沉著:“謝謝你,留下了我們的骨肉。倘若你愿意,我隨時等你回來!”
他的嗓音低沉磁啞,阿珂看到那青笠下灼灼燃燒的雙眸瞬間鍍上一抹鈍痛,知道誤會解釋不清,便咬著唇道:“孩子只是我自己一個人的。緣分都已盡,又何必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她此刻早已不再恨周少銘,然而她根本配不上他,她的第一次是李燕何的;她只是與他的家人有仇,卻將他害得險些兒命喪黃泉;她扎得他那樣深,說的話那樣決絕,他如今還要來找她做什么?逼她將從前的所有全部記起來,然后自責、慚愧嗎?
阿珂將喜樂從周少銘的肩頭強拽下來,喜樂蹬著小短腿兒哭,阿珂說:“天青門勢力遍布,不想死的話,便盡快離開吧。”
“周將軍,這樣冷清絕義的女人,莫要再與她多言!”身后忽然傳來低聲叱責,那般熟悉的脆亮嗓音。
阿珂回過頭去,看到杜鵑滿面憤慨的站在幾步開外。
幾月不見的功夫,她看起來憔悴不少,手上抱著個與喜樂一般大小的男嬰,大步走到周少銘身旁,只是恨恨凝著阿珂:“如今天下聞天青門色變,簫無絕殺遍忠臣好漢,做了不知多少惡事,小姐竟然還與他醉生夢死!枉幫主白白疼愛了小姐十年,枉我錯看了小姐,今日一別,下回便是陌路!”
手腕攀住周少銘的臂膀,拽著男子就要離開。
許是她的聲音過大,那男孩被嚇得小手一顫,“嗚哇”一聲哭泣開來。
杜鵑慌忙柔聲輕撫:“哦,不哭不哭……”滿眼的憐惜。
昔日那個男人婆一般的丫頭,幾時竟也學會了賢良溫柔?
阿珂眸光一黯,看到杜鵑身上穿著的衣裳與周少銘一個顏色……他們做著夫妻打扮。
“欠下的債,我必然要還。元宵那日,我會再來州上……帶著他。”阿珂將喜樂緊緊一攬,回也不回的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玉簟秋、蘇紫還有貓家阿摳三位童鞋滴有愛投雷,還有阿嘟嘟給小不點兒起的名字“喜樂”,哈哈,已經被我“盜用”啦,撲倒群么么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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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身世曝曉(上)
李燕何自除夕負氣離開之后再未曾回來,黎姑臉上的愁云越來越甚,平日里總是時不時在上山的路口張望。那削肩兒薄薄、背影單薄,因著看不到她丑陋的臉,竟忽然發現她的身段也如春風扶柳一般的嫵柔。
阿珂心中奇怪,漸漸好奇起黎姑的身世,可惜每每想要尋了引子試探,黎姑卻又斂下眉頭去別處干活。
喜樂自仙草庵見過周少銘后,回到山上一日也不肯老實,每日只纏著阿珂想要往山下撲。阿珂不肯,她便泛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巴巴的癟小嘴。阿珂無法,只得又去仙草庵還了一回愿。
仙草庵依舊香火熱鬧,黎姑一樣虔誠跪拜著念念叨叨,阿珂也依然坐在那塊大石頭上喂奶,然而從晌午等到傍晚,周少銘的身影卻再未曾出現過……也是啊,哪個男人有那般好脾氣,傷了一萬次還照樣爬回來呢?都是阿珂你自作孽。
心中不免空落落的,討厭自己的口是心非,面上卻不表露出來。
壺臺州上的氣氛卻愈加微妙了,官府公示墻上貼著醒目的白紙紅書,上面畫著新近被殺戮的“亂臣逆子”腦袋。才在人群中走一遭,便已有三五個先生模樣的文者被一隊冷面黑衣抓去——原來大冬天幾人不思安分,竟在亭中做什么“日暮西山”的詩兒。司馬恒名諱中帶“日”,可不是暗諷他朝政沒落嗎?該死啊。
天青門的戾氣遍布天下,百姓人人自危。
阿珂走得很慢,好似看到李燕何一身衣炔在血海中嗜血飛揚,心中不由將將一寒。那小子自幼執拗萬分,倘若認定了什么,除非一條道兒走到黑,否則便不肯回頭……他在一日,天下蒼生便一日不得安寧。
便逼自己修了一封書信,讓門外的侍衛給李燕何送去。
那書信去了幾日卻杳無音信,阿珂想起答應周少銘的約定,心中不免有些焦灼無底。
好在十四的夜晚,李燕何忽然回來了。彼時已接近夜里亥時,阿珂才脫了衣裳躺下,門外便傳來輕微的動靜。不聞腳步聲,只聽風聲鶴唳。
阿珂慌忙起身去開門。
門才開,一股寒風呼呼涌進,看到李燕何一身鑲狐毛金邊玉白長袍端端立在門外,她的心方才安定下來。
李燕何手中執一把雕花玉骨折扇,只是拍拭著肩頭的落雪,見阿珂開門,狐眸微一上挑,冷冰冰凝了阿珂一眼:“不放我進去?”
刻意做出的冷漠,阿珂一眼便將他拆穿。
“哦。”愣了一愣,把門讓開:“我還以為,你不肯回來。”
臭丫頭,莫不是被你氣得~
李燕何邪魅勾唇,兀自傲氣十足的探身進來。將黑色披風抖了抖,落下一地的細雪:“……你在信中說想我?”
女人遞來一盞熱茶,他眸光微暖,嘴上卻依舊冷漠。眼睛不看阿珂,只搖著扇子喝茶。
那茶水滾燙,乃是花茶中的上品,可惜滿室一股道不出的蘭草淡香,將茶的味道掩蓋得絲毫不見。
阿珂這才注意到李燕何的打扮。他今日不著那一身陰冷的黑;腳上的靴子也不像前幾回,沾著干涸的暗色紅點兒;白色鑲金邊狐毛長袍一絲兒褶皺也不帶,襯得本就傾城絕色的容顏越發白皙精致……可惜眼圈卻出賣了他的倦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