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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爹爹對我娘親可好了!哪里會打架?”喜樂氣哼哼地瞥了趙柳笙一眼,那眼神嬌嗔,看一眼立刻就瞥開。
……臭丫頭,才看一眼就不給人看。
柳笙心口突突一跳,想也不想就蹦出來一句:“我將來會對你比姐夫更好!”
“我也會對妹妹更好!”趙正亦抿著嘴唇堅定反駁。
……呃,一群熊孩子,誰允你們亂了輩分?
阿珂眼前黑線,一把將柳笙拎了起來:“臭小子,看柳眉那個妖精把你寵得?”
“咯咯咯——”
神經大條的喜樂聽不懂甚么意思,笑得越發歡暢。
拐了個彎,幾步路便到得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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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馬車早已卸下,不大的院子里堆了好幾個精貴大箱子,有冬蟲夏草,還有換季的僧衣僧襪,每一樣都不是尋常之品。
司馬楠親自擺放著,不允許旁人幫忙。
周少銘攬著阿珂過來的時候,正看到司馬裕牽住周悅臨的手,蹲著小小的身子問他:“父皇為何每年都要來給姑丈送僧衣,姑丈又不出家。”
司馬楠抬頭笑答:“自會有人要穿,一個你不曾見過的叔叔。”
“那個叔叔漂亮嗎?”司馬裕好奇的睜大眼睛。
“漂亮,世間沒有比他更美的男子。”
“他比母后還要好看嗎?”
“你母后,不及他的一半。”
司馬裕的口水便淌了下來……他正在換牙。凝著眉頭,實在想不出比母后還要好看一倍的男子會是什么模樣,見趙正牽著喜樂走來,便又指著他問道:“有正哥哥好看嗎?”
司馬楠抬頭看了趙正一眼,和悅笑道:“大約長大了,就是一樣好看。”
趙正臉一紅,才不要被男孩子說好看,抿著嘴,別扭反駁道:“我只要喜樂妹妹喜歡就夠了。”
“不對,喜樂是喜歡我的!”趙柳笙聽了沖上來,一把將喜樂抓去身邊。
喜樂推搡著,一群孩子又鬧將起來……
“皇上每年都這樣準時。”周少銘好笑嘆氣,對司馬楠拱手行了禮。
司馬楠掃了眼阿珂嬌羞的臉頰,意味深長戲謔道:“周將軍還是一如既往驍勇善戰~”
“司馬楠,你閉嘴。”阿珂臉一紅,嗔怪瞪去一眼……這兩個家伙,都當爹的人了,竟也像孩子一般,你一言我一語,沒個正形。
她依然還是不肯承認自己的司馬姓氏,也依然不肯叫司馬楠一聲“哥哥”。
司馬楠扇子一搖,怪罪道:“周將軍成親幾年,如何還未將朕的皇妹馴服?”
周少銘嘴角勾起一抹寵溺,才不肯同外人道出,阿珂如今已被他收服得到底有多么體貼。只將阿珂攬過臂彎:“不比皇上,聽說皇后娘娘上月又生下一對龍鳳胎。”
“是……可真是難為了她。太醫說難產,孩子與大人只能留下一個,朕命棄了孩兒,容兒卻不肯,一意堅持著。朕在門外守了一天兩夜,末了她也不知哪兒來的力氣,竟然母子平安了。”許是想起當日險境,司馬楠的眼里浮出痛惜。
這痛惜,也許連他自己都未能察覺,然而阿珂卻看得分明……當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動了真情,那眼神便莫過于如此。心中不免欣慰,終究再硬的心也能被融化,他再不愛那個女人,也最終是被她打動了,成了一種依賴。
“能得容兒為妻,是你的福氣,你還不要好好對她?”阿珂怪道。
司馬楠自然明白阿珂話中的深意,只是輕輕撫了撫司馬裕的發冠,笑答:“朕明白,她真是天底下難得的好女人。”
少頃,又斂下眉目:“……他呢,在山中可好?”
“一直是那樣。”阿珂知道問的是李燕何,口中答著,又低聲反問道:“今年,你還是不與我上山嗎?送這樣多的東西,一年比一年更多,他卻從來也不曾用過,明年你再不用這樣破費了。”
“不去了。明年,也沒有了。”司馬楠眼中頓生出失落,見阿珂震驚看來,少頃,方才長嘆了口氣,解釋道:“今年,是最后一年了。就像你說的,能得容兒為妻,是朕的福氣。當日她難產掙扎,朕心中從未有過的恐慌,只怕她一個不測,忽然就離開。那一瞬間朕終于明白,朕的身邊非她不可……而他,那個少年,只是朕生命中最純的一道回憶,既然不忍心破壞,那便一直珍藏著罷……”
幾時見皇帝舅舅這樣惆悵,喜樂與小伙伴們看不懂,只是很認真的聽著。以為是多么重大的事情,個個小臉上異常肅靜。
周少銘見了,便淡笑著圓了場子:“上月進山采買,見那山中通了馬路,不若讓阿珂今歲帶你們一同進山,去看看那叔叔也好……只是,不要不舍得回來。”
言畢意味深長凝了阿珂一眼。
他亦心知,那個少年也是阿珂心中最純的一道回憶。能將小不歸安好尋回,并得了她一輩子這樣多的愛,他已滿足,沒有理由再去苛求她更多。
便和司馬楠去后院吃酒下棋。淡淡秋陽下,著一襲墨色青紋刺繡長袍,幾年不見,那背影越發的高大魁梧……
馬車搖搖晃晃,阿珂領著一群孩子一路嘻嘻鬧鬧著上了路。
~~~番外(下)~~~
大悲寺依舊老樹蒼天,青燈古佛。因著秋末深寒,并無人進山燒香,空曠肅穆的主殿下,獨有一個青衣僧人正靜坐打禪。陽光透過一道鏤空的古舊窗門,將他的面容暈出一片忽明忽暗的光影,看起來不過二十二三歲,生得俊逸非常,卻雙眸半闔,目光空幽,好似不沾染一絲塵俗。
念完早課便站起身來,準備出去清掃院子。才走出殿門,卻看到女人著一襲紅裳,站在秋葉翩飛的老梧桐樹下,牽一群玲瓏玉兒般的孩童,對自己微笑。
然而除卻正中那個扎雙環小髻的調皮女童,卻一個都不識得。
他心中一顫,忽想起昔日山寨中朝夕相處的一幕幕……幾年不見,竟已這樣大了,和她小時候一模一樣。
面上卻不動聲色,只將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他是誰?”趙柳笙瞇起桃花眸子,好奇打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