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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個窮小子,這不是怕家里不同意才一直瞞著嘛。我們十分合得來,婚禮已經在日程表上了,您老人家就別擔心啦。”
他話音才落,就聽見手機里傳出一聲男人的怒罵,隨后謝天勇暴躁的冷笑。
“謝晚松這不要臉的,真是什么手段都用的出來,別的Alpha碰他一下都不行,又是哪里蹦出的男朋友?他要是心里沒鬼,就帶回來給我們大家都看看!”
謝晚松甚至都能想象到自家大哥咬牙切齒,一幅恨不得將自己撕裂的模樣。
可他卻似一點都不介意,聲音溫柔又懂事,與謝天勇對比分明:“爸,這不是大哥剛回國了嘛,家宴上我帶他一起去,給大家伙兒好好瞧瞧。”
謝晚松話音才落,電話里便傳出謝天勇一聲震耳欲聾的“操”,隨后便是孟云威嚴的訓斥:“天勇!”
而后電話里一陣躁動,吵鬧聲喧嘩聲,也不知道傳到了誰的手機,一個溫柔的女聲便傳了出來:“小松,你大哥就這不成事的暴脾氣,你別跟他一般見識,啊。”
謝晚松聞言,語氣這才真正軟了下來,就連冰冷的眉宇間都柔和了幾分。
“沒事兒,姐。謝天勇就那破樣,你們誰都別管他,讓他自己瘋去吧。”
那女聲便嘆道:“不過你也真是,這種事連我都瞞著,真是要無法無天了。”
謝晚松便軟著嗓音撒嬌:“姐,這不是沒顧得上嗎。”
過了小五分鐘電話那頭才算安靜下來,孟云重新接回電話,彼此又隨便寒暄了幾句,大概交代了他些家常瑣事,就草草掛了。
謝晚松隨手將手機一扔,耳中還回想著剛才大哥的罵聲,罵他是野雞之子,注定上不了大雅之堂,不要再做白日夢了。
謝晚松下意識想摸枕頭,可是摸了半天突然發現枕頭已經被砸出去了。
這家人里除了他的二姐謝依然以外,無一不讓他感到惡心。
謝晚松掛了電話之后便把自己泡在了浴室的浴缸里。
這是謝晚松在洛市的第二個房子,是兩年前謝長遠送給他的,刻意買的樓層極高,三十多層的樓頂建立在市中心,整個浴缸面對著一大片落地窗,將外面整個洛市的日景盡收眼底。
玻璃擦得一塵不染,若是恐高的人看上一眼都會覺得腿軟。
他仰起頭,任由水流順著漆黑柔軟的發梢,流淌過小巧的喉結,最后沒入水面上。
江跖從側臥開門出來時,謝晚松已經洗完了澡,此時正套著一件寬大的黑色T恤,懶洋洋地臥在沙發里,腿上放著筆記本。
林風正在一邊兒的廚房內準備早餐,雞蛋和牛奶的香氣好遠都能聞見。
江跖去廚房接了杯水,見林風手忙腳亂的忙活,問道:“你向來管三少這些事嗎?”
林風似乎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愣了一下說:“不是,家務事一般都是陳嫂打理的。她今天請假回老家,我來替她一陣。”
客廳的電視機開著,早間新聞播報的是洛市最大的EW集團繼承人車禍失蹤的消息。
這條新聞已經反反復復不知道循環了幾周,謝晚松終于勉為其難地施舍了自己的一點目光在新聞上,他抬起頭,鏡頭恰好是一輛剛從水面里打撈上的車,一旁是傾斜而長的土坡,車輪在土坡上壓出深深兩道軸。
像這樣的事故里即便存活下來估計也缺胳膊少腿,像個植物人一樣的在床上躺一輩子。
謝晚松目不轉睛的盯著屏幕,神情毫無一絲惻隱,甚至可以用冰冷麻木來形容。
終于他挑了挑唇,譏諷道:“跟我們謝家明爭暗斗了這么多年,一時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