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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幾乎是下一秒便從嘴里滾了出來,急切地仿佛是在辯解。反應過來后他才突然意識到自己這話說的過于突兀,側目看向謝晚松卻發現對方依然沒有任何表情,對他的話語完全無動于衷。
寂靜的車廂里除了雪松的味道還混雜著一抹陌生的信息素的氣息,像是廉價的香水,香的有些沖鼻。
江跖顯然也意識到了謝晚松被這個味道刺激的很不舒服,便自覺開窗通風。
謝晚松靜靜地看著窗外,語氣漠然:“這味道很臭。”
江跖沉默半晌,在雙方互不打擾的尷尬氛圍之下,他低聲嗯了一聲。
黑色跑車最終停在了謝晚松居住的小區門口,因為門禁卡的緣故外來車輛無法入內。
謝晚松道了一句謝,拉開車門下車,卻突然轉頭,牛唇不對馬嘴道:“我不想要他了。”
這句話確實非常不合時宜,說得近乎無理,可他的口氣卻又是聽似無波無瀾,好像只是再訴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江跖聞言微微一愣,他張了張口,也許說了些什么,也許什么都沒講,但是謝晚松都聽不見,因為他毫不留情地關死了車門。
決定不過是在一念之間,謝晚松側身走入了大門,他在黑暗里站了一會兒,突然淺淺的呼出一口氣,鼻尖微酸起來。
第64章
乖孩子。
事后江跖回來,除去謝晚松離開前說的那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語,他腦海里閃現過的卻總是當時對方站在馬路中央,神情驚恐地捂向腹部的動作。憑借自己對謝晚松的了解,即便是對方再不甘心,也絕對到不了不惜命的程度,最近的他顯然不在狀態,雖然沒有證據,潛意識顯然讓他感覺到隱隱不安。
令江跖倍感意外的是謝晚松并沒有他所認為的那樣迅速把標記清洗去除,那一晚上兩個人再狹小空間的相處能讓他明顯感受到自己的印記始終存在。只是礙于公司事務愈加繁忙,越來越多難以理解的事情他只能暫且丟之腦后。
清晨的洛市,淡淡的天光順著半掩的床縫透入。
江跖習慣性的摸索過床頭的藥瓶,手里重量彰顯出藥物數量已經不多。
今天他需要去醫院檢查精神狀況,這樣定期的檢查自從處理完顧子安的后事,自己被查出病情以后,每周末都需赴約,一直維持到回國。
尤其是在顧子安死后那段時間,最初的檢查結果不盡人意,他不得不在正規心理診所接受治療,再加上無法講話的緣故,治療變得艱難而又緩慢,必須依靠吃藥緩解。
在冗長的時光里,興許是藥物起了作用,加上大量的心理治療下他可以講話,各方面都有所好轉,曾經的那些荒唐過往好像是一場被遺忘的夢。現在看來,失憶時的那段時光已經是最好的慰藉,等到一切都想起的那一刻,曾經一切的黑暗與壓抑在一時間沖破枷鎖,撲面而來,這樣熟悉又陌生的自己令他感到恐慌,甚至不知該如何再出現在謝晚松面前。
“醫生,我這樣的情況還有完全痊愈的可能嗎?”他沉聲問。
“人格障礙很大程度源于患者心理因素,鑒于江先生的幼時經歷,我們也很難保證能否完全痊愈。”醫生措辭道,“從表現來看,能發覺您最近情緒十分不穩定,如果工作壓力過大的話建議先休息一段時間,堅持服藥的同時要切忌避免刺激,不然是及其容易復發的。”
其實這樣的結果早在預料之內,江跖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了一句謝
他從檢查室走出來的時候,在走廊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碰見謝晚松。
對方身旁還站了一個男人,大概要高出他一頭左右,兩個人面對面地交談著什么,看樣子像是起了爭執。
謝晚松身形高挑,被光線細膩地勾勒,看上去比以前更為纖瘦。他背對著江跖,突然身體一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