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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跖目光詫異地向下看了一眼,似乎顧不上管她,丟下了一句“先別上來”,便消失在了視野盡頭。
洗手間傳出陣陣水流聲,半池水都被鮮血染成了紅色,虎口處露出一排殘次不齊的血口,似是牙印,給人硬生生咬出來的。
江跖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也顧不得再不再流血,只是隨便拿著紙巾摁住。
他返回房間,看向身處遍地狼藉,坐在床中央的男人,問:“鬧夠了沒有?”
謝晚松冷冷地看著他,身上穿著寬大的家居服,沒有講話,嘴角隱隱帶著血漬。
從昨天到現在,睜眼出現在這個房間開始,渾身一切通訊設備全部消失,活動范圍僅僅局限于這棟房子,他便隱隱揣測到了江跖的意圖。
他鬧了一天,江跖整整守了一日。
江跖道:“你聽話些,我不想捆住你。”
謝晚松聞言突然冷笑了一聲:“真有本事啊你,這是準備做什么?把我關起來給你生孩子?”
江跖皺眉:“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好好養養身體…”
“我身體怎么樣愛你屁事。”謝晚松不耐地打斷道,目光卻落在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上,透出嘲弄。他抬手一指窗戶,“你信不信我現在從這里跳下去,一尸兩命,跟你也扯不上半點兒關系。”
江跖被他的話語激怒了,他壓抑著怒氣道:“謝晚松!”
一時間他腦海里好像真的晃過對方摔的血肉模糊的畫面。
江跖陰著臉往床的方向走了過來,Alpha的信息素威脅一般溢了出來,哪怕只有一點點,謝晚松一聞到這個味道,立刻敏感地打了個哆嗦,往身后縮了縮。
在醫院被江跖信息素壓迫的恐懼感尚存,事到如今但凡只是一丁點兒帶著侵犯意味的信息素便能喚起他最為原始的恐慌,就如同砧板上等候宰割的魚,拼了命的想要逃離。
謝晚松的眼底帶了幾絲驚慌的味道,他雖然嘴上強硬,卻心知肚明現在的自己并沒有多少氣力去反抗這個男人。他撐著胳膊往后躲閃,直到背部貼到床頭,緊密到沒有一處縫隙,避無可避。
江跖的身影隴下,男人身形高大,這樣一來將他整個人都完完全全籠罩在了陰影之下。
謝晚松明顯感覺冷汗已經浸濕后背。
下顎被人不輕不重地捏住,他聽見對方低沉的聲音:“把嘴張開。”
順從的本能促使他頭腦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聽話地張開了嘴。
粗糙的食指撫摸過柔軟的唇,有什么東西被推入了口中,緊接著淡淡的苦味便在舌尖融化開。
江跖將安胎藥推入他的口中,謝晚松口腔里火熱,似是被他嚇到了,睫毛安靜的垂下,趁著白皙的膚色,好像是紙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失去抑制劑的Omega一旦湊近,便可聞見他渾身散發著令人欲罷不能的味道,摻雜著細微的奶香,若非細聞總會以為是種錯覺。
謝晚松肚子里是他的孩子…想想就會覺得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奇怪的感覺涌上心頭,陰差陽錯間,手指就在軟舌上輕輕壓了一下。
陰影再度壓下來,這一次攜來的是清冽柔和的雪松氣息,其間混雜著清淺的煙草香,是謝晚松所熟悉的,如同冬季初雪后推門而出,第一縷陽光融進雪地的味道。
這一瞬間他甚至無法分辨面前的究竟是曾經還是現在的江跖。
他腦海里浮現出一間小屋,裝修破舊,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