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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晚松一言不發,表情沒有絲毫松懈,看向對方的目光已然多了幾絲警惕的意味。
曲楓年對他充滿敵意的神情視而不見,他重新坐回到原先的沙發,真皮上還帶著些許女人的熱度與香氣,實在是讓人身心愉悅。
他倒是并未再繼續之前那般侮辱人的舉動,只是一臉若有所思的端起酒杯,晃動著里面暗色的酒液,似乎正在沉思些什么。
謝晚松能感覺出來,面前人尤如豺狼虎豹,畢竟是從困境里爬出來的人,總得有些出其不意的手段,稍有不慎就會被對方吞噬個一干二凈。
這一點倒是跟曾經的謝三公子如出一轍。
如果沒有當初的落魄,即便是被人踩在腳下依舊野心不死,誓死不向命運低頭,又怎么會造就這樣的性格?
在他們這個位置,優柔寡斷的人都死了,活下來的只有心狠手辣的人。
謝晚松剛坐定不久,他心里還想著江跖的事情,頭腦里亂糟糟一片,一時間竟是無法將精力從其中牽扯出來。
他無意間一抬眼眸,卻發現曲楓年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似乎對他抱有與之前不同的極大的興趣,非要從他的臉上看出個所以然來。
曲楓年摸索著下巴:“剛剛你提的那件事我考慮考慮,一切等回國再作定論。”
謝晚松完全沒料到對方變幻莫測的態度,與之前差之十萬八千里,他心下一松,順水推舟道:“好。”
“你跟江跖什么關系?”
謝晚松被問愣了一秒,一是沒料到對方會這般開門見山,二是自己也難說明自己同江跖什么關系。
算什么,為他生孩子的關系?這聽起來未免過于可笑了。
“江跖這個人,瘋起來的時候見人就咬。”
曲楓年雖然在笑,神情里卻隱約有些譏諷的意味,“我倆上美高那會兒,同校里中國人不多,跟他也算是情同手足的哥們兒,那會兒他脾性還不這樣,直到那件事之后,他才……”
話說到此,他卻頓住,不再繼續說了。
謝晚松面露疑惑,不明白曲楓年言此的目的,更是不好多問,只是收斂的一點頭。
曲楓年端詳片刻,卻突然道:“有沒有人跟你提過,你長得很像顧子安?”
想象并不單純的指長相,僅僅是幾個足夠注目的特征,比如說眼睛,身段,背影,顧子安更像是活在上輩子的人,被遺忘在了歷史的長河里,可謝晚松與江跖站在一起時,隨便一個舉動,一個回眸,都能瞬間牽扯起曾經的記憶那人的影子。
若拋開二人之間截然不同的氣質,就好像那位俊秀文雅的青年心理師,正活生生地站在那里似的,就連曲楓年都忍不住為之怔然。
他之所以改變了刁難謝晚松的念頭,并不是顧于江跖的面子,只是出于他與某人間的那幾分若有若無的相似,一時間再狠的心也下不去了。
謝晚松微微一愣,眉宇間染上了幾絲凌厲:“顧子安是誰?”
曲楓年道:“怎么,江跖沒跟你講過?”
謝晚松蹙眉,雖然潛意識有種不好的預感,想要拒絕這個話題,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