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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兩杯咖啡，請諸今盡坐下。他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興致高昂，不停地詢問與諸今盡有關(guān)的一切：“你有兄弟姐妹么？”

“沒有，我爸媽將來就指望我了。”

“養(yǎng)老么？”

“嗯。”

“人們總是特別關(guān)心自己老了以后的事情。”方宇欽將眼鏡摘下，輕搓著被眼鏡架壓紅的部位，“忘了他們是活在現(xiàn)在的。”

“老話說未雨綢繆嘛。”

“是，一輩子的忙碌都像是為了最后那十多年而準(zhǔn)備。可是誰又能保證自己能活到那個年歲呢？”

“方宇欽，你的病……有希望治好的。”

他笑笑：“別老總是說我。你怎么不考慮找男朋友？”

“啊？”諸今盡張著嘴，顯得有些傻，“我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從沒有過嗎？”

“沒有。亂七八糟的拋友倒是不少。”他如實相告。

“我還沒有試過呢。”

“沒試過什么？”

“約。”

“啥？你沒有約過？！”

方宇欽也如實相告：“沒有。我第一個男朋友就是小朱。”

諸今盡聽了心里五味陳雜，很想立刻說“那你不如等會兒試試我吧”，又覺得自己撿了個大便宜，方宇欽可千萬不能養(yǎng)成到處試用的壞習(xí)慣，心里七上八下，一頭小鹿亂撞。方宇欽光天化日下突然提這個做什么！他現(xiàn)在很燥的，一碰就燃，煩死。

“我發(fā)現(xiàn)自從我搬到你對面小區(qū)之后你就沒約過。”方宇欽不知道諸今盡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只是覺得自己今天和他做了一件大事（如果沒有諸今盡的贊同，他或許這輩子都沒勇氣黑掉公司的監(jiān)控），想好好了解他，把他的所有喜惡記在心里，如果他能做得到的話。

然而這些話輕飄飄落到諸今盡耳朵里，就是十足的犯規(guī)了，他紅著臉，只想跳起來罵人，你方宇欽不是好東西！日又不日，撩撥個什么勁？”你天天晚上跑我家，我約個屁！”

“我以為你喜歡我每晚來看你。”

諸今盡喝了口咖啡，不明所以地哼哼。

“你喜歡什么類型的男人？”

啊呀不要再問我了，再問就要打人了！我他媽喜歡你這樣的！

方宇欽讀不懂空氣，自顧自回顧他的同志經(jīng)歷：“我跟小朱分手之后才意識到，自己其實比較喜歡強壯一些的男人，至少抱起來舒服些。以前在大學(xué)澡堂……”

諸今盡滿臉通紅，猛地拉開椅子，竟然一聲不吭轉(zhuǎn)身跑走了！方宇欽看著他瞬間溜沒影，愣了足有兩三分鐘。自己說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