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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時的沈宵不過是一個無法保護自己和養母的少年罷了,他什么都沒做,也沒傷害過任何人。
“沈宵并不是莊家的傭人,他完全不需要為你工作,不是嗎?”莊陶認真地對廚師長道:“況且他身上受了傷,應該在床上休養?!?
“???是,是的?!睆N師長此刻心里一萬個不解,面上也只能訕笑著應下,轉頭對沈宵道:“那個,小宵啊,今天不用你干了,快回去休息吧,小少爺給你求情了?!?
沈宵幾乎已經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耳邊轟隆作響,他死死掐住手心,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莊陶走上前,遲疑開口:“你可以回去休息了,他們不會為難你的?!?
“不用你管,”沈宵聲音低弱,咬著牙道:“……離我遠點?!?
“哎你這人,”廚師長耳尖地聽到,頓時變了臉色,佯裝憤怒:“怎么和小少爺說話呢!”
莊陶覺得不對勁,他伸手拽過沈宵的手腕,灼手的溫度燙的驚心,沈宵臉色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目光都有些渙散了。
“怎么會這么嚴重?”莊陶有些無措,下意識問:“你到底用沒用我拿的藥啊?!?
問完才發覺自己說漏了嘴,莊陶看了眼沈宵的臉色,對方應該沒聽見他說了什么,只是抗拒的力氣似乎小了些。
好在這離他住的地方不遠,莊陶扶住沈宵的腰,把他的胳膊橫在自己脖頸上,勉強支撐起對方,費力地對廚師長道:“麻煩幫我叫下家庭醫生……讓他直接去男傭樓閣樓就好?!?
廚師長吶吶的:“好,好。”
一路上沈宵意識昏沉,好幾次都差點軟倒在地,莊陶使出吃奶的力氣才把他扶上樓。
蓋好被子,莊陶目光瞥向桌面,那里整整齊齊地碼著幾瓶藥,正是那天拿給他的,對方果然沒用,連包裝都沒拆開。
他拿出一小瓶退燒劑,打開瓶蓋喂到沈宵嘴邊,對方在昏沉中下意識扭頭掙扎,莊陶沒辦法,捏著他下巴的手使了點力,硬灌了進去。
做完這些他才后知后覺地不可思議,自己怎么變得這么強勢了?同時又感到絕望,這就開始強迫了,沈宵醒來還會放過他嗎?
醫生來的速度很快,看過后給打了兩劑退燒針,給傷口上了傷藥,臨走時交代需要陪護,免得患者亂動時針頭扎進血管里。
房門關閉,小屋里只剩下一站一躺著的兩人,莊陶輕輕挪動了一下書桌旁的小凳,把它對準床頭的方向,消停坐了下來。
上次送藥時黑燈瞎火的什么也看不清,這一次人昏睡著,視線亮堂,莊陶的膽子也大了。
許是輸液的緣故,沈宵呼吸平穩,臉上的紅暈也退去了,胸膛均勻的起伏,他的眼窩很深邃,顯得鼻梁更加筆挺,眉心輕輕皺著,似乎在夢中也不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