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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打趣,羅以熠卻著實被說中了心事,臉刷地一下通紅,故作鎮定地一橫眉:“再亂說不理你了。”
她飛快收拾好,一轉身目光便對上了剛剛從樓下上來的容斂,頓時脊背一僵。
容斂長腿一立,在門外站定,眼神毫不客氣地打量著她。這次她穿回了正常的衣著,比那日初見她還要清美絕倫上幾分,他本就躁動的心這下更是癢得不行。
說來也奇怪,他第一眼看到她就全身不舒服,像嗑了藥似的按捺不住想蹂躪她那雙粉嫩嬌麗的唇,才會當晚就唐突地帶她去開房,本以為一夜歡/好過后他能平靜下來,但他一個人在賓館睡了一晚上,非但沒生氣,甚至整晚滿腦子都是她那張臉,像著了魔似的。
其實他忙得很,女人也從來不缺自己送上門的,但他今天依舊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等她,連他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何靈珊嘴長了老大,下巴都要掉下來了,看了看羅以熠的模樣,又轉頭看了看門口的容斂,仿佛明白了什么一般飛快地說:“我還有事,先回家了啊。”
“哎——”羅以熠還沒來得及說話,便看何靈珊一溜煙地消失在電梯口,隨即有些喪氣地垂了頭。
“晚上有時間嗎?”容斂的語氣顯然比第一次客氣多了。
“我沒時間,我不會跟你……跟你……那什么的!”羅以熠斬釘截鐵地說著,腦子里自動回放昨晚的片段,臉頰又熱了幾分,頓了頓又帶不容置疑的堅決凜然開口,“容總,我知道我看上去窮酸,但也不是什么隨隨便便的女人。”
容斂濃眉微挑,踱步走到她身前站定,長指一勾便拉開了羅以熠的領口,見她形狀極美的鎖骨周遭印滿了吻痕,表情玩味:“昨晚跟誰在一起?”
“我……我自然跟我男朋友在一起。”羅以熠后退了一步靠在了桌子上,脫口而出,“你別過來,他會來接我的。”
“羅小姐別緊張,我雖然意圖很明顯,但強來這種事情還是做不出的。”容斂收了手,站直了身子,“他什么時候來,我見見你的……男朋友。”
羅以熠瞬間張口結舌,昨天那個男人是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她上哪兒找個人來接她。
容斂仿佛了然了一般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叩叩”。
突然有人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要加班嗎?”悅耳醇厚的聲音揚起。
二人都是一驚,繼而不約而同地轉眼看去。
只見一個身材高挑修長的男人背靠著門,慵懶而略帶危險氣息地微瞇著雙眼。
羅以熠看得呆了,有些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容斂思量了幾秒,然后緩步走過去朝他抬起手:“初次見面,幸會。”
阮司桀心情本就差到了極點,根本懶得搭理他。
容斂有些尷尬,繼而抑著嗓音接著說:“容斂,地恒房產的現任總裁,你應該聽說過。”
阮司桀這才伸出手象征性地跟他握了握:“你好,我姓阮。”
容斂借機仔細地打量著他,對方第一眼看上去首先會驚嘆的是精致得過分的容貌,且他從頭到腳的衣著都非常休閑,即使氣質屬上上成,充其量也就是個玩世不恭的富家公子。而他印象里并沒有阮姓的巨頭,所以他給阮司桀的定位是中等家庭游手好閑的公子哥兒,這么一想他的底氣不知不覺足了許多。
“你是以熠的男朋友?”他帶著些輕浮問道。
阮司桀低頭把玩著手機,心不在焉地開口詢問:“地恒房產是吧?”
“沒錯。”容斂中氣十足地回答。
“你看她那樣兒像是我女人么?”阮司桀點了“發送”鍵才抬頭譏誚地回答。
本來看到他們在辦公室磨磨唧唧就上火,聽到他叫的那么親更是火冒三丈,阮司桀咬牙切齒地接著說,皮笑肉不笑,“跟你一樣,玩玩她而已。她昨晚跟我要五千塊,她給你是什么價?”
羅以熠聞言原本莫名有些雀躍的心情瞬間像是被潑了盆冷水,眼眶瞬間一熱,腿間的酸痛卻不留情面地提醒著她昨晚的一切的確如他所說。
容斂臉色也是一黑,繼而不知道怎么就有些憤懣:“那好,既然你不是她的男朋友,現在開始她就是我的女人,你可以離開了。”
“以熠啊,”阮司桀刻意把那兩個字說得非常重,薄唇輕輕勾起,“你要跟他在一起嗎?”
羅以熠說不出話,柔唇緊緊地抿著。
容斂剛要開口,身上的手機便響了起來。他掏出來看了看屏幕,神色有些凝重,掃了一眼阮司桀才走到一旁接電話。不一會兒他便臉色灰敗地匆匆走進來說:“以熠,我有點事,晚點時間我給你打電話。”說完便急急火火地去按電梯。
辦公室又安靜了下來,羅以熠吸了吸鼻子,挎好包準備回家。
“都這副德行了,勾搭男人的本性還真是難改!”阮司桀拉住她的頭發猛地把她甩在墻上,“什么不上檔次的貨你都能看上,你缺幾個五千塊錢,嗯?”
羅以熠本就腰酸背疼,這一撞更是疼的要命,當下便不顧形象地對著他大哭了起來:“你到底要干什么嘛……”
她的確是羅歆本人,他不可能認錯,但她做的事情簡直不是簡單的“侮辱這具身體”能形容的了。
阮司桀愣愣地看了她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她是在哭,毫無美感地在哭,像個犯錯被媽媽罵了的孩子。
“全身都疼,”她哽咽著,抬起袖子抹眼淚,“昨天你明明一分錢都沒給我……”
阮司桀聞言覺得有些好笑,臉色微微緩了緩,斂了怒意:“哪里不舒服?”
羅以熠低下頭沒吭聲。
阮司桀有些煩悶地把她的頭抬起來:“說話!”
“我……”羅以熠正對著他俊美的五官,臉紅得更甚,“還……還不是……你干的好事。”
她最后幾個字幾乎是夾在唇齒間囁嚅出來的,但還是被阮司桀捕捉到了。
“傷著你了?”阮司桀神色終于緩和下來,低聲嗤笑出來,語調曖昧而溫柔,“回去幫你看看。”
“流氓!”羅以熠退后了兩步,將自己的衣服裹緊,“無賴,這種錢都好意思不給。”
阮司桀臉上風云變幻了好幾種顏色,食指和拇指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頭抬起來,眼中仿佛有把利尺,毫不客氣地丈量著她,如果不是他親眼見到,他絕對不會相信羅歆會變成這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