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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秘書忍不住提醒她:“林小姐,因為夫人那邊給了他些壓力,最近他的心情不是很好,你別跟他頂嘴,你要知道,男人再火爆的脾氣,也敵不過女人的柔情似水,如果你真的打算跟雍先生好下去,就想想怎么理順他的脾氣。”
回到臥室換衣服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的腰被他捏青紫了一塊,她忍不住罵他,暴力狂!
她本來心情就低落,被雍顯這么一倒騰,心里就更氣,晚飯也沒吃就躲到床上,等心靜下來,想想沈秘書說的話還是很有道理的,她和雍顯生活下去,彼此的性格脾氣,都得相補相融,以前崔粲常在耳邊叨念,問世間情為何物,還不是一物降一物。
他一直在抗拒她的靠近,她自認沒有那種能耐能‘降’得住雍顯,至少得讓他動不動別在自己面前發脾氣。
*
韓玖月給她打電話,說況巒死了,獄/警發現他早上沒有出早操就去房間查看,他用一根鐵絲把自己吊在了窗戶的欄桿上。
林至愛差點暈過去:“為什么會這樣?”
他明明說好會勇敢的面對判決結果,不論是死,還是活著,他都會用真誠的心來懺悔和贖罪。
況母現在正守著況巒的遺體,讓看守所給個說法,韓玖月讓她千萬別去趟這混水,現在況巒死了,況母的精神崩潰,指不定會鬧出什么事來。
她把韓玖月約出來,想問一問仔細的情況,韓玖月說:“我去看了一眼,的確是吊死的,鐵絲都陷在肉里了,雖然他是個混蛋,但想想跟他二十年的朋友,我當時也沒忍住,大哭了一場。”
她仍然相信他不會自殺,最后的那一次見面,他真誠而坦白,而且還沒開庭,怎么就選擇死亡。
她問:“哪里來的鐵絲?”
“還沒查出線索來,按照看守所的規定,像鐵絲這樣容易產生意外的東西,管理是非常嚴格,按道理說,不可能出現在那里面。”
她不想去猜測,但還是忍不住顫抖:“會不會是有人殺了他”
韓玖月撓了撓頭:“這個難說,現在犯人里也有兇悍的主兒,不過像況巒那樣的人,會得罪誰呢?”
她的腦海里突然轟轟炸響,她想到了藺南雪的慘狀,她也是這么神不知鬼不覺突然就死掉了,而且還死得那樣凄慘。
她站起來:“玖月,對不起,我有點不舒服,想先回去。”
韓玖月發現她的臉色慘白得嚇人,擔心的問:“你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陪你去醫院看看。”
她搖頭:“我現在想回家。”
是韓玖月開車把她送回去的,臨下車的時候,韓玖月說:“看你這樣子,就是在為況巒的事傷心,他已經這樣了,你自己別往歪了想,也別去找他媽,等事情過了,我再帶你去看他。”
她點點頭,然后踉蹌的回到酒店,一進房間,雍顯在家,他說:“你去換件漂亮點的衣服,晚上跟我出去吃飯。”
“對不起,我有點不舒服,想休息。”
她壓抑著悲傷,匆匆的走進房間,雍顯跟著她進來:“不舒服就叫醫生,躺能躺得好嗎?”
她趕緊解釋:“我一個朋友過世了,我有點悲傷,讓我一個人呆會兒,好嗎?”
“是況巒,對吧。”
她抬著看著他:“你知道。”
“如果是他,今天晚上你就更應該去。”他憤怒的踢開衣櫥門,從里面拿了一條大紅色的裙子扔在她的面前:“就穿它!”
☆、第47章 一更
林至愛還是被他拽出了門,盡管窩著一肚子的氣,他要去見朋友,自然得給他面子。
車停在一家酒店的大門口,她趕緊把粉妝盒拿出來,在眼睛周圍迅速的補上一層粉,確保蓋住她發紅的眼周。
下車的時候,他一直牽著她的手,他一身休閑的打扮,她猜測去見的朋友應該比較要好,所以隨性。
在酒店娛樂廳的包間里,一個衣著不太講究的男人坐在那里,非常粗礦的長相,卻穿著一件黃色的海綿寶寶的t恤,下面是闊褲腿的短褲,雍顯牽著她的手走進去,他并沒有出于禮貌站起來迎接,而是隨意的招了招手:“來了!”
走近,林至愛才看清他的右手臂上打著繃帶,一只光腳踩在黑色的休閑鞋上,腳丫還不停的晃著。
雍顯說:“你現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能不能把你自己好好整理一下。”
那人笑著:“你是有錢人家的貴公子,我生來就是泥腿子個,再多的錢也裝飾不了本質,人活著不就為舒服嗎,讓我天天穿得跟你一樣西裝革履打領帶,裹得眼粽子似的,還不如死了算了!”
雍嘆了口氣,為她介紹:“這是洛恒峰。”
洛恒峰向她揮揮手:“你好,美女。”
她也向對方點頭行禮:“你好,我叫林至愛。”
坐下之后,雍顯問:“你的手怎么了?”
“藺馳遠那個老家伙,這仇我遲早要報的。”洛恒峰摸了摸纏著繃帶的地方,還有些微痛,于是皺起眉頭:“他女兒我才玩過一次,一千萬就他媽沒了,我才虧大了!”
她心里一緊,藺南升說藺南雪在死前不僅受過很嚴重的性侵,難道就是這個人所為,看著他跟雍顯是如此友好的關系,她的心跳加快,答案已經很明了,雖然不能完全證明藺南雪是他一手殺害的,但至少跟他脫不了關系。
為什么他要這么殘忍,是為了她嗎,當初讓他幫助她找到父親的死因,懲罰藺南雪帶給她的傷害,可她要的不是這樣的結局,她開始恐慌起來,況巒的死是不是也跟他有關系。
雍顯說他:“你在女人方面能不能節制點,盡早要出事的。”
對方不以為然:“我這輩子就這點愛好了,要不然拿這么多錢來干什么,死了又帶不進棺材,到是你,盡弄些不聲不響的,有什么樂趣!”
洛恒峰的眼神讓她很不自在,她則身看向窗外,避免跟他眼神交匯。
她對他們的談話并不感興趣,但內容還是會流進她耳朵里,兩個人的關系的確不一般,似乎是舊相識,洛恒峰言語間對雍顯沒有任何的保留,直爽,有什么說什么。
洛恒峰的高利貸生意風聲水起,不少有身份地位的人都是他的放貸人,雍顯想通這他這邊的關系網,買進馳遠的股份,他現在手上只有18%的股份,他的最終目的是進入馳遠的股東會,并擁有絕對的主導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