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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病癥的折騰,她經常虛軟無力,在床上懶懶不想動,雍顯直接就把她從床上像擰小雞一樣擰起來,拖著她到醫院的花園去走。
馬普托6月的驕陽非常的燥熱,她在前面走,他就在旁邊給她打傘,她笑他:“以前都是別人伺候你,現在也終于輪到你伺候別人了!”
等太陽只剩下余暉的時候,他去買了輛新自行車,說帶她去海邊兜風。
她摟著他的腰坐在后座上,然后頭依靠著他的背,讓秀發在身后飄揚。
她說:“我上高中的時候,就一直希望有個長得特別帥的男生騎自行車帶我穿過長長的巷子,上學,然后回家,愛情電影里都這么演。”
他撇了一下嘴:“俗!”
跟他形影不離的日子,感覺像做夢一樣不真實,以前的他總是很忙,她也要工作,見面有時候是晚餐,有時候他半夜才會回來,兩個人唯一能交流就是在床上。
她只知道他刻板,固執,沒有人情味,用錢來給她滿足感,可他現在表現出來的,都是溫柔、細膩和體貼,她終于感覺到他像個男朋友。
聽說中醫對瘧疾的治療有很好的輔助作用,她不知道他從哪里搞來的中藥,一包一包,最古老的那種黃紙包著,這里的醫院沒有煎中藥的機器,他只能自己弄,買一個小煤爐,一個陶瓷罐,在醫院的花園里煎。
那濃烈刺鼻的味道讓病友們很不滿,因為中藥要吃一個療程,知道當地人喜歡吃一種特制的香腸,雍顯不得不去買了一大堆,一間間病房的送,然后跟人家道歉,再解釋半天,然后把他們的愛情說得凄美動人,到最后,竟然有人主動提醒,在花園里大叫,顯,給你女朋友煎藥的時間到了。
馬普托的海港并不美,海岸邊滿是集裝箱,吊裝架,巨大的貨輪,他的大長腿踏著自行車,騎得飛快,她的心也跟著飛起來。
他問:“你喜歡看海嗎?”
“海也就那樣了,喜歡不喜歡重要的是一直看海的那個人。”
“等你病好了,我帶你去大溪地。”
林至愛的病情迅速的好轉起來,秦醫生跟她玩笑:“不是說好我治好你,你要以身相許的。”
她擺擺手:“現在不敢這么說了,否則隔壁的那個人肯定會飛過來殺了我。”
一個月之后,她可以出院了,但病愈后體弱還得花時間調養。
在出院前,雍顯已經在dna數據中心附近租了一套房子,是獨立的3層小樓,穹廬頂,典型的清真式建筑,因為不會長住,他只找人簡單打掃了一下。
她問:“你陪了我一個月,你公司的事那么多,不會耽誤嗎?”
“所以我得趕緊把你帶回去。”
“可我在這邊的工作還沒結束。”
“你現在這個樣子怎么工作,這邊天氣又熱,還是回去養好身體再說,以后的事情,以后再安排。“
她嘟著嘴:“才夸你幾句,你霸道不講理的脾氣又出來了。”
晚飯是他做的,依舊很簡單,就是清菜配沙接,做了一個味道很奇怪的牛肉湯,這邊的海鮮很多,買回來用水煮好,去中國超市買醬油來一沾,她吃了很多。
他握著她的手腕:“太瘦了。”
是的,她生病這一個月,雖然他準備了很多好吃的,但胃脹讓她吃了吐,吐了又吃,這樣反反復復,一點營養都沒吸收到,連她自己都覺得骨頭磕手。
吃完飯,打開電視,只有幾個地方臺,說的是葡萄牙語,她一句都聽不懂,覺得無聊,她下意識的瞟了一眼坐在旁邊的他,眼神交匯,他的眼神溫情脈脈。
她微微一笑,默認了他流露出的渴望與激情。
他迫不及待的把她抱到床上,輕柔的脫掉她身上連衣裙,她有鎖骨高高的凸起,腹部的肋骨都清晰可見,雖然她已經和他做過很多次了,可每一次面對他,她都會面紅羞澀:“是不是很丑。”
她安靜的躺在那里,一點都不害怕,因為她知道,接下來他會很溫柔的對待她。
她已經習慣他穿著上衣跟她溫存纏綿,可這一次,當她隔著衣服觸摸他的胸膛時,他說:“我擔心你會害怕。”
她搖頭:“我愛你,就會愛你的一切。”
他猶豫了一下,握著她的手,伸向自己的領口,一顆一顆的解開,胸膛上露出的蒼鷹跟她上次見到的一樣,只是襯衣慢慢的敞開,蒼鷹被一條猙獰猶豫蜘蛛網一樣的傷口攔腰劃斷,她可以想象出傷口初創時血肉外翻的慘狀,在蒼鷹的利爪下,是一條盤踞兇猛的眼鏡蛇。
他將整個上衣都脫了下來,在他的腹部,肩頭有大大小小陳舊的疤痕,讓整個紋身也顯得悲涼而殘酷,她的確嚇到了,以他母親叱詫商場幾十年的實力,他應該一出身就是個含著金湯匙的貴公子,天之嬌子,生在富貴之巔,生活和經歷都被推著一帆風順。
他眼里第一次有了自卑:“很難看,對嗎?”
她用手輕輕一撫摸那凸起的疤痕:“你以前一定是個不良少年,有很多故事。”
他苦笑了一下:“算是吧。”
她終于明白,高傲自負的他也有弱點,也有不堪的過去,他不想讓人碰觸到他的弱點,擔心她會退縮,會抵觸。
她仰起頭,用柔軟的唇瓣親吻他胸前那條猙獰的疤痕,那溫熱的觸感點燒了他壓抑太久的熱情,他捧住她的肩頭,迅速的把她攬進懷里。
她感覺到他前所未有的溫柔,而她像一朵期待甘霖的花兒,在雨露的滋潤下,舒展到極致。
他似乎還是無法直視身上傷痕帶來的不完美,愉悅快要達到極致的時候,他用領帶蒙住了她的眼睛。
視覺的模糊讓她的感觀更加的強烈,她拽緊了身下的床單,忍不住酣暢淋漓的哼出聲來。
*
馬普托的早晨陽光很早就透進房間把她叫醒了,他的臂彎很舒服,讓她不想起來。
她已經很久沒有醒得比他早過,她起身下床,剛穿上衣服,他問:“你去哪兒?”
“給你做早餐,只是你別嫌我笨就好。”
到了廚房,她竟然不知道該做什么早餐,打開冰箱,里面是空的,連電都沒有插上。
她只好到街對面買了面包,又買了幾盒牛奶,等雍顯洗漱完來到餐廳時,忍俊不禁:“這就是你做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