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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約在公園門口碰面,黎春天就接到隊里打來的電話,讓他立即趕去一個犯罪現場驗尸,掛斷電話,他無奈的搖了搖頭,想了想又說:“有沒有興趣一起去,不是要考研嗎,去看看你的專業知識忘了多少!”
發現死者的公寓門口拉起警戒線,黎春天帶著她進去,說是新帶的徒弟,警察也沒阻攔,就放她進去了。
看到那具□□的男尸,她的臉一下就紅了,趕緊轉過身去,想著自己當年學醫的時候,什么樣的尸體沒解剖過,現在看到沒穿衣服的尸體,竟然會害羞,她懊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當年學的東西都還給老師了。
她深吸了口氣,又轉回去,發現男尸瞪圓了眼睛,浸血的牙齒凸在唇外,臉上,身上大部分的皮膚被剝去,鮮紅的肌肉組織露在外面,有些地方深可見骨,突然,她只感覺胃里一片翻涌,她捂著嘴趕緊跑出去,樓道里,她把臉朝向欄桿外,深深的吸著氣。
黎春天是很稱職的,把尸體檢查一遍,做完基本的勘察后,才出來,他問:“感覺還好吧。”
“心里挺慚愧的,把專業課都還給老師了。”
“剛才那幾眼,你看出些什么來沒有?”
她想了想說:“死者男性,年齡沒看出來,身高170左右,體重60公斤左右,死前受過殘忍的虐待,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很痛苦,還有他身上那些被切下來的肉,刀口不深,所以不會致命,這么一刀一刀的割,想想就起雞皮疙瘩,殺他的那個人肯定很恨他。”
“還有就是他旁邊的那堆衣服,衣服還是濕的,上面有泥點,我記得昨天晚上九點的時候下的雨,他肯定是淋著雨回到家的,說明他的死亡時間是昨天晚上九點之后。”
黎春天拍手:“還不錯嘛,你沒干這行可惜了。”
她搖頭:“我已經習慣給人家抽抽血,采采樣,膽子都變小了,要再干這,估計一時半會兒適應不過來。”
從現場出來已經是下午三點了,想著還沒吃午飯,就在附近找了家小餐館,但一聞到肉味,她就沒胃口了,她笑著說:“后遺癥,得緩緩。”
他說:“那你想吃什么,我帶你去,擼串?”
黎春天不是南方人,是地道的北方漢子,第一次吃火鍋還被她硬拉去的,跟火鍋一樣的味道還有一種吃法,就是把食材穿在竹簽上,燙著吃,以前在外地上大學,食堂里的菜都清淡,她忍不住想吃辣的時候就會跟他嘮叨:“學長,我想擼串!”
第一次聽到這個詞的時候,他還傻傻的問:“好啊,你要怎么擼?串又是什么?”
林至愛沒想到,這些他都還記得。
c市滿大街都是賣串串麻辣燙的,找了間環境還清雅的,他始終記得她愛吃魚丸,拿了很多,問:“夠嗎?”
她撓撓頭,不好意思的說:“我現在不怎么喜歡吃魚丸了。”
他臉色一白,趕緊又放回去:“你以前不是挺喜歡吃的嗎,每次都吃好多。”
“那是因為學校門口那家味道太不地道了,菜品也不好,只有魚丸味道還行,所以就只能吃那個了。”
閑聊時,她問:“你家離c市挺遠的,為什么想著到這邊來工作。”
他沒有回答,她以為他不想回答,也沒多問,頓了一會兒,他才說:“因為我知道你在這里,想來碰碰運氣。”
她正拿著筷子在鍋里亂撈,聽他這么一說,手就停住了,她不是笨蛋,當然聽得懂他話里的意思,而且當年在學校的時候,也知道他喜歡她,只是那時她心里只有況巒,就在他還沒有把話挑明的時候,她就先主動澄清了,之后,他們一直亦師亦友,畢業之后,各忙各的去了,才斷了聯系。
她傻笑:“謝謝你的關心。”
黎春天繼續說:“小愛,那天知道你一個人住在公寓里,我是很開心的,因為你沒有嫁給別人,還單身一個人,我覺得這是老天爺給我的機會,我想......”
“對不起,我不想再談戀愛了。”她打斷他的表白:“你是我很敬重的人,所以我也不想瞞你,我剛剛經歷了兩段很痛苦的戀愛,身心俱疲,我不知道以后還會不會愛上什么人,但現目前,我不想談戀愛,也不想隨便找個人來給自己療傷。”
他點點頭:“我明白了,我會等你的。”
店里的服務生端菜上來,把菜上錯了桌,一盤白花花的豬腦擺在面前,上面帶著紅血絲,只看了一眼,她就把剛才吃的東西全都嘔出來了。
雖然她把吃的東西都吐出來了,卻一點也不覺得餓,她的臉色慘白,一副疲憊的樣子,黎春天說:“我送你回去吧,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她開玩笑:“如果以后回學校見到老師的時候,千萬別告訴他我的糗事。”
黎春天再次送她回家,在小區門口看到有賣桃子的,他買了一大袋給她:“餓得時候先用這個撐一下。”
那一袋桃子有些重量,所以他執意要送她上樓,進到她的公寓,簡單整潔,的確是一個單身女孩子住的樣子。
黎春天長長的舒了口氣,他是故意要上來的,如果門口擺著男士的拖鞋,陽臺上掛著男人的衣服,他也好知道自己有沒有勝算。
他催促她:“你早點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送走了黎春天,林至愛就躺到床上,嘔吐讓她渾身不舒服,昏昏欲睡。
快要睡著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是林秘書打來的,不過接起來,聽到的卻是雍顯的聲音,他厲聲說:“你收拾一下東西,到樓下來。”
她這才想起自己屏蔽了他的手機號,所以他才用沈秘書的手機打進來,她沒好氣的說:“我不舒服,有什么事改天再說。”
她正要掛電話,就聽到他在那頭不緊不慢的說:“剛才從你公寓離開的那人男人是在刑偵隊科技處工作吧。”
一聽他把黎春天調查得這么清楚,她心里就隱隱泛起一陣恐慌,她說:“好,我馬上下來。”
她很不情愿的下樓去,他習慣把車停在小區門口的對面,這樣可能清晰的看到她公寓的窗口。
她一臉沮喪,又無可奈何的拉開車門,對著后座上的人說:“你到底想怎么樣?”
“跟我回去。”
她快要哭出來了:“你放過我吧!”
雍顯瞟了她一眼,比她更不耐煩:“上車,現在就跟我回去。”
沈秘書在旁邊小聲的提醒她:“林小姐,還是先跟雍先生回去吧,有什么事可以好好的商量,你總不想看到那位朋友被無緣無故的被調走吧。”
她知道,只要他想,就沒有辦不成的事,她咬著唇,欲哭無淚,只好上車,跟著他回到酒店。
因為新買的房子家具還沒有置齊,他暫時仍住在之前的酒店里,回到房間,他就像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命令她回房間去洗澡,等他處理完郵件就會來陪她。
這讓她更加的憋屈,他哪里有考慮過她的感受,這不明擺著空虛寂寞了,就抓她來暖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