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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捱不過她,只好把她帶上。
林至愛去過非洲,對于一路上可以欣賞幾個國家的風情,她一點激情都沒有,戴著眼罩呼呼大睡,尤其聽雍顯說,那里是瘧疾的高發地,她就有點害怕,因為得瘧疾的那種滋味,她是不想再體驗一次,不過這也堅定她一定要來的決定,她得照顧好雍顯,自從脾臟手術后,他的免疫力就降低,如果患上瘧疾,可不是件輕松的事。
這里有句老話,叫做沒得過瘧疾就等于沒來過塞拉利昂,奇怪的是他來這里好幾次,還沒得過瘧疾,他說:“我這一身正氣的,蚊子舍不得咬我。”
“臭美!”
抵達塞拉利昂機場的時候,大概是下雨的緣故,四周灰濛濛一片,接她們的人在弗里敦城里,得在渡口坐船過去,兩個人拖著行李從機場出來,有黑人的小孩子跑過來要幫她拿行李,他們說的語言很奇怪,有點像英文,又點不像,她語言不通,不知道該怎么交流,雍顯簡單比劃了一下,拿了些零錢給小孩子,小孩子就高興的跑開了。
在港口看到所謂的渡船,是一艘非常單薄的小快艇,目測頂多戴5、6個人,卻一下擠上去10多個,她猶豫著安全問題,雍顯只能無奈的提醒她:“這里可不能跟國內比,走吧,下一班人一樣的多。”
動力箱就掛在船尾,上面積滿了銹,那吭吭吭的聲音,聽著有點像在抗議超負荷勞動,雍顯把行李箱平放當成凳子來坐。
船上實再塞不下人了,老板才起錨開船,海水澎湃,船在浪潮里起起伏伏,感覺就像坐過山車一樣,但小船看上去實再太單薄,林至愛擔心一個浪頭打過來,一船人都得沖進大西洋。
靠岸的碼頭上的確有人來接她們,是一個白人,雍顯介紹說叫馬克,是個美國人,也是合伙人之一。
馬克幫她們把行李搬上車,雍顯就坐到副駕座上和對方攀談起來,她在后座上透過車窗,想要多了解一下這個國家。
弗里敦是塞拉利昂的首都,也算是最繁華的城市,低矮的樓房,狹窄破舊的街道,路邊蹲著難民,盡管樹林茂密,空氣清新,也無法掩蓋戰爭帶來的經濟衰敗。
她發現這里的人也喜歡用頭來頂東西,有一個頭頂著一大籃面包的婦女攔停了他們的車,說的竟然是英文,問他們是否要買面包。
雍顯買了一袋遞給她:“嘗一嘗正宗烤面包,雖然面相不好,味道可是很地道的。”
她好奇:“連小販都能說英文,比我用功多了。”
雍顯解釋:“當地人說一種叫克里奧語,他們的語種很奇怪,70%來源于英文,還夾雜了許多其他國家的語言,本地土語,偶爾能用一些簡單的英文單詞跟他們交流。”
林至愛的英文只限于紙上談兵,對于雍顯和馬克流暢的交流,她偶爾能聽懂一兩個單詞,對于內容,一頭霧水。
雍顯和馬克聊天之余,怕她一個人坐著悶,也會陪她聊兩句。
他說:“塞拉利昂很小,還沒有c市大,但他的鉆石產量卻不可小覷,一百年來,無數的人蜂擁而至這個小國家,瘋狂的搶奪財富。”
“說得跟強盜似的,你不也是在這里開礦的,算同流合污吧。”
他笑了:“對,同流合污。”
她們去礦區,出了弗里敦一路往北,因為剛下過雨,道路泥濘不堪,顛簸得很厲害,路的兩邊是高大的叢林樹木,道路上的路標陳舊銹蝕,偶爾能看到鐵皮房和草屋。
雍顯說:“這里有很多部落,他們由酋長來管理,不同的部落有不同的文化,不同的習慣,有的非常友好,有的卻充滿敵意,你最好別到處亂跑。”
經過一個小鎮,他指著一個破舊的二層樓建筑說:“那里是當地的鉆石交易市場。”
印像里光華閃閃的鉆石都是陣列在精致的玻璃箱里,被柔軟的天鵝絨簇擁著,很難想象,它們最初的交易地點,卻是這樣的破舊簡陋.
一個半小時之后,就到達了礦區,馬克給她介紹:“我們差不多穿越了半個塞拉利昂。”
知道雍顯要來,負責礦區的經理已經把他們住的地方打掃出來了,簡易的鐵皮房,這在當地已經算很好的房子里,雍顯要去礦區視察,她就留在房子里整理東西,他走之前,她把防蟲藥水拿出來給他全身擦了個遍。
她把藥水倒在掌心,蹲下/身去從他的腿由下往上一點點擦得非常的仔細,就怕有帶瘧疾的蚊子咬到他,他開心的笑著,很享受她把他當小孩子看,細致專注的樣子,證明她在心疼他。
他低頭輕輕吻她的額心:“別亂跑,我很快就回來。”
她聽雍顯說除了礦區的生產用電外,這周圍是不通電的,現在正值旱季,天氣悶熱,怕她覺得熱,要用電風扇,這電是特地從礦區牽過來的,水在這個季節特別的珍貴,只能滿足飲用,洗澡得自己想辦法。
房子的旁邊有一條小溪流,水流渾濁,幾個黑乎乎的孩子正拿著鐵盆在溪水里不停的篩動著,過了一會兒,一個孩子停了下來,高興的說著什么,她也好奇,從旁邊的小路滑下去,原來是在淘河里的金沙,被過濾留下來的金沙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澤。
她猜測,這條河大概是經過了某個地方的金礦,讓她有想加入他們的沖動。
在河邊坐了一會兒就回到房子旁邊,夕陽西下,天邊的火燒云紅透了天,她仰面躺在旁邊一塊光滑的石頭,頭剛枕下去,手就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而且對方還動了一下,嚇得她尖叫著趕緊坐下來。
一個滿身鱗片長尾巴的東西也被她嚇到了,迅速的跑進旁邊的草叢里,她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那是穿山甲吧?
雍顯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她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被他叫醒,他問:“還沒吃飯呢,不餓嗎?”
她正在調時差,疲憊已經趕走了饑餓感,他把她拽起來:“不吃東西怎么行,趕緊起來,吃了再睡。”
他從外面帶的飯過來,說是一個當地村民做的最有特色的咖喱雞飯。
她聞了聞:“這哪里是咖喱。”
“當地人這么稱呼的,其實這是一種樹油做的飯,就跟我們那里的蓋澆飯差不多。”
她不習慣那味道,說:“我還是吃方便面吧。”
來之前,沈齊軒就提醒過她,說這邊的食物她會不習慣,給她準備了一大包快餐食品。
她打開口袋,挑了一包紅燒肉面,燒好開水泡進去,靜靜的等泡開就行了。
這時,隔壁傳來女人呻/吟的聲音,帶著酣暢淋漓,她的臉一下就紅了,這房子的隔音效果也太差了吧。
他從身后摟住她:“等會兒我們也回敬他們一下。”
她白了他一眼:“真不害臊,比什么不好,比這個!”
*
其實林至愛對采礦充滿了好奇,央求雍顯帶她去礦區里看看,他說:“采出來的都是石頭,有什么好看的,我帶你去加工廠,看看鉆石是怎么從巖石里被找到的。”
加工廠在科諾,開車過去一個小時,雍顯借了車載她過去,到時兩個人可以在小鎮閑逛一下,吃過晚飯再回來,也來不能光想著工作,趁機哄哄她,讓她高高興興的回去當他的新娘。
卡車把一堆大小不一的石頭拉進加工廠,從外觀上看去簡單粗糙的廠房里,卻有世界上最先進的鉆石檢測儀器,整齊排列的工作臺上,工人們正在儀器前檢測一塊一塊的巖石,試圖在里面找到精美的鉆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