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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法平靜下來,每天都要示雍顯派人開車戴她四處去找女兒,塞拉里昂并不大,短短幾天,已經(jīng)把整個國家來來回回走了幾遍。
雍顯派出去的人也有接觸過不少獨立的武裝組織,有些以打家劫舍為生活來緣的,也有搶奪婦女,并把對方淪為性/奴,但他們中間沒有中國女人,林至愛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一點蹤跡都沒有。
中國的傳統(tǒng)節(jié)日大年三十那天晚上,中國援建基地的人有邀請礦區(qū)的中國人去一同慶祝,林母不去,怕喜慶的場景會讓她更加傷心女兒的失蹤,萬家團員的日子,她只能孤零零的思想丈夫和女兒。
雍顯自然得陪著林媽媽,沒有林至愛在身邊,再喜慶的日子對他來說,也是落寞的。
他慶幸有沈齊軒在,他再怎么悲傷,再怎么頹廢,不論是在工作還是生活上,對方也會打理得井井有條,照顧有加。
知道這里的飯菜肯定不會合林媽媽的胃口,沈齊軒每天開車去中國的援建基地買肉買菜,買中式的調(diào)料,然后自己在房子外面支一口鍋,炒菜,那香味,常常把附近的許多黑人孩子給吸引過來。
過年這天,沈齊軒做了白切雞,炒白菜,還有蘿卜湯,援建基地的中國人都喜歡自給自足,中國人的年,要吃中國菜才更有味道。
沈齊軒夾了一塊白切雞放到林媽媽的碗里:“伯母,我還是那句老話,越是這個時候,你越要保重自己,無論小愛身在何方,她一定是希望你健康平安的,就算不為自己,也要她多想一想。”
雍顯哽咽著,舉起裝著葡萄酒杯:“我們?yōu)榱诵鄣钠桨玻杀!?
林媽媽點點頭:“她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
看著滿天縮放的煙火,林至愛抱膝坐在窗臺上,眼淚忍不住從眼眶里溢出來,萬家團圓的日子,她身邊一個親人都沒有,甚至連自己在什么地方,她都不知道。
房間的門打開了,有人送熱騰騰的元宵進來,剛過十二點,新的一年到來,都要吃完宵的,她接過來:“謝謝。”
每天負責她吃食的是五十多歲,身材矮胖的中國女人,臉上有少許皺紋,在同齡人中算比較顯年輕的,但是矮胖的身體掩掉了身上作為女人的韻味和魅力,像是個完全操勞家事的大嬸,所以她稱對方為胖嫂。
她對胖嫂說:“能不能讓我到院子里去走走,整天憋在這狹小的房間里,我都快悶死了。”
胖嫂說:“林小姐,現(xiàn)在天黑,而且時間也不早了,你還是早點休息吧。”
胖嫂恭敬的向她行了個禮,然后就退出房間,并且鎖上了門。
她揉了揉太陽穴,想讓自己再清醒一些,想想這到底是個什么地方?這些人又是做什么的,天天把她關(guān)在這里,好吃好喝的供著,目地又是什么?
那群黑人把她裝進箱子里,然后送去了一個地方,暈過去之前,她只看到刺眼的光,還聞到刺鼻的藥味,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就在這個房間里了,中式古色古香的紅木床,暗紅色的墻紙,雕花窗。
從窗口望出去,遠山綠樹,天空湛藍,這里應(yīng)該是遠離城市的市郊,現(xiàn)在正值冬季,這里卻溫暖的只穿一件長袖的襯衣就可以,證明這里是熱帶地區(qū),很有可能四季如春。
這套獨棟的別墅里,除了負責她起居的胖嫂之外,還有近十個人高馬大的保鏢,他們都是中國人,用普通話跟她交流,所以她一直猶豫著,這里會不會是中國,她被囚禁了,不能走出這院子,也沒有任何能跟外界聯(lián)系的方式,就連電視也被他們監(jiān)控著,只能看一些消磨時間電視劇,
她心里早就有各種壞打算,如果那群人真是把她賣了想賺錢,可關(guān)在這里,好吃好喝的供著,只有虧的份,而且也沒人來威脅或是脅迫她要聽話之類的,更齷蹉一點,不會是把她供給某個特殊的人?
今天是大年三十,她和雍顯已經(jīng)分開15天了,他現(xiàn)在一定正焦急的尋找她,而她卻沒有辦法告訴他,她被關(guān)在這個陌生孤立的地方。
☆、第105章
新年的第一天,陽光明媚,四周茂密的花草讓人一點都感覺不到冬日該有的寒冷與蕭條。
林至愛呆在房間里整日無事可做,電視劇都是她不喜歡看的,她一天做得最多的事就是睡覺和思考。
胖嬸送早餐進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起來,也可以說昨晚她幾乎沒怎么睡,她太想念母親,想念外婆,還有雍顯。
想著去年的這個時候,她去思伊趕廟會,雍顯卻在橋蘭的醫(yī)院里瘋狂找尋她的蹤跡,心疼他今年要跟去年一樣了,依舊在苦苦的尋找她。
還有母親,失去了父親,已經(jīng)很悲傷了,現(xiàn)在或許也在為她憂心忡忡。
她不能坐以待斃,她得做點什么來自救!
這十幾天,送來的早餐都不重樣,證明把她關(guān)在這里的人,不是想傷害她,卻盡量讓她過得舒適一些,胖嬸說話溫和,做事也麻利,應(yīng)該是個心態(tài)平和善良的人,她決定動之以情。
胖嬸把牛奶和糕點從托盤里拿出來,笑呵呵的問:“怎么不多睡一會兒。”
她快步上去,一下就跪在胖嬸面前,拉著對方的衣角,使勁往外擠眼淚:“胖嬸,你讓我見見把我送到這里的人吧,我不知道我到底犯了什么錯,他要這么懲罰我,你也知道春節(jié)是家人團聚的日子,一直沒有我的消息,媽媽肯定傷心難過死了,而且她身體不好,經(jīng)不起驚嚇,如果她有個三長兩短,我也會活不下去的!”
她聲淚俱下,說得胖嬸不知道該怎么辦:“林小姐,我只是個下人,很多事情我做不了主的,你別為難我了,我不能丟掉這份工作,我家里還有三個孩子要養(yǎng),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她在心里暗暗的嘀咕著,竟然跟我比慘!
胖嬸的情緒明顯被她動搖著,大概是怕經(jīng)不起她軟磨硬泡說錯話,擺好早餐后,胖嬸瓣開她扯住衣角的手,迅速的離開房間,接著,她聽到的依舊是從外面給門上鎖的聲音。
林至愛坐到餐桌邊,開始大口大口的吃早餐,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她要逃走,得先把體力保存好,免得機會來了,跑不動什么都是百搭。
她拿著有著精致雕花的勺子看了又看,想到曾經(jīng)看過的肖申克的救贖,她有種想拿這勺子在墻上挖個洞逃跑的沖動。
吃完早餐,她就開始拍門:“有人沒有,來個能說話的。”
不一會兒胖嬸就上樓來了,隔著門問:“林小姐,有什么吩咐?”
“不放我走,能不能讓我到花園里坐坐,我被關(guān)在這個只有20平的房間里已經(jīng)十幾天了,就算是犯人,也有放風的時候吧!”
胖嬸又開始為難,這些天,胖嬸已經(jīng)被她各種各樣的問題不勝其煩,卻又不敢隨意的敷衍,只能拋出經(jīng)常回答的那句話:“我得去問問。”
然后聽著胖嬸下樓時負重的身體踩在木質(zhì)樓梯上咚咚咚的腳步聲。
胖嬸去了很久都沒有回來,她只能放棄這個念頭,然后在房間里來回的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她打開衣柜,里面掛滿了衣服,都是給她的,而且都是她穿的尺寸,仔細琢磨,這么多的衣服,如果要準備也得花些時間,難道這個房間是早就為她準備好的?
她突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yù)感,知道她穿什么號碼的衣服,這個人應(yīng)該跟她很熟悉才對,會是誰呢?
她平時的生活圈子很單一,不記得得罪過什么人,反倒是雍顯,他在商場上叱詫風云,翻云覆雨,一定得罪過不少人吧,這個人抓她來,會不會是為了要挾雍顯?
她開始著急,她不能成為他的累贅,也不能讓他置于危險之中。
她再也按捺不住,先是把桌子掀翻在一起,然后開始摔房間里所有能摔的東西,大聲的叫著:“你到底是誰,有種你出來,像個烏龜王八蛋一樣躲著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