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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一聲足以令人牙酸的聒耳撞擊聲傳來,身為大地武士的彼得,雖然經常性的喝酒誤事,可是他的戰斗力卻是毋庸置疑的。
火焰地龍獸的身上雖然覆蓋著一層猩紅色,如同鎧甲般的保護層,可是在他的全力一擊下,約莫有碗口大小的一塊,完全的碎裂開來。猩紅色如同乳液般粘稠的液體,如同小溪般從傷口處源源不斷的流出。
彼得的身體如同斷線風箏般,整個由于后座力,倒飛出數米開外。那柄沉重的戰斧,也因為不堪重負,碎裂成無數塊。雙手的虎口已經完全的撕裂,鮮血涔涔而下,就連胸腔中也是氣血沸騰。彼得想要使用斗氣去壓制,可是渾身上下就好像筋斷骨折般,稍微一活動,就是疼的波瀾壯闊。
“黛博拉,快點去救彼得,我來拖延住它!”盧卡斯口中吩咐道,話音未落,揮動著雙手劍,徑直向著火焰地龍獸沖鋒過去。
那頭火焰地龍獸受到傷害后,雖然反應有些遲鈍,還沒有來得及噴射足以致命的火焰,盧卡斯已經將雙手劍,插入它剛才被彼得重擊出的傷口里。
“啊!”盧卡斯大喊一聲,雙臂運足渾身所有的力量,鋒利的劍鋒眨眼間就將火焰地龍獸的身體,劃出一道長約兩米左右的傷口來。
鮮血不要命地向著外面噴涌著,盧卡斯還沒有來得及慶祝,火焰地龍獸那如同山丘般宏大的身軀,猛然擺動,粗有兩米左右的尾巴,狠狠地擊中了他的胸口,將他打得口吐鮮血,倒飛出數十米開外。
“哥!你怎么樣!”黛博拉眼見著盧卡斯口吐鮮血,也不顧的受傷倒地的彼得,快步向著他跑了過去。伸手扶起盧卡斯,已經是昏迷不醒,鮮血不斷地沿著他的嘴角滴落,顯然他的五臟六腑受到了嚴重的傷害。
黛博拉手忙腳亂地打開隨身的行囊,從中找到瓶治療傷勢用的藥劑,灌到了盧卡斯的嘴里。這種藥劑通常只有魔藥師才可以配制,極其的珍貴,小小的一瓶竟然可以賣出數十卡薩諾金幣。可是黛博拉已經顧不了這些了,生怕這些藥劑起不了效果,從包裹里拿出最后的一瓶,二話不說地倒進了盧卡斯嘴里。
“我靠!你難道沒有看到我也受傷了!”彼得見黛博拉厚此薄彼,忍不住大聲地嚷道。不過他的抱怨很快就結束了,因為他感覺到面前的地面一陣地動山搖。艱難地抬起頭來,只見那頭火焰地龍獸雖然受到了不少的傷害,可以并不足以致命,它張開著血盆大口,森森獠牙,以及散發著惡臭的口涎,不斷地從它的嘴角低落。
彼得眼睜睜地看著火焰地龍獸,跟自己的距離越來越近,他卻沒有任何移動的能力,就是想要活動一下手指頭,都已經成為了奢望。兩者間的距離是如此之近,近到甚至彼得可以聞到火焰地龍獸口中所散發出的惡臭,熏得他有些神志不清。
“救命啊!小妞你哥哥死不了,老子馬上就要死了!”彼得心急火燎地嚷起來。
黛博拉從驚慌當中回過神來,其實她大可趁著火焰地龍獸將注意轉移到彼得身上的時候,抱起昏迷不醒的盧卡斯逃之夭夭。不過身在傭兵團,不離不棄的責任感,讓她做不出來這種事情。雖然內心中對火焰地龍獸充滿了恐懼,可是她咬了咬嘴唇后,法杖揮動,向著它丟出了一串鋒利的冰凌。
“我在這里!有本事來追我!”黛博拉不斷地挑釁著火焰地龍獸,隨手不斷地向著它丟出亂七八糟的各種攻擊魔法來。這一招果然生效,火焰地龍獸的注意力成功地被吸引了過去,它咆哮著向黛博拉噴射出一股洶涌的火焰來。
黛博拉是個魔法師,閃躲并不是她的強項,法杖揮動面前瞬間出現了一堵魔法水墻來。只不過眨眼間,火焰毫不留情地與水墻碰撞在一起,發出“刺啦、刺啦……”的刺耳聲響來,大片大片的白色水蒸氣,向著天空中裊裊飄散開來。
黛博拉召喚出的魔法水墻,雖然成功地抵擋住火焰的攻勢,不過可以看出抵擋不過是暫時性的。隨著時間的推移,不過是眨眼間,黛博拉的臉色已經是一片煞白,豆粒大小的汗水不斷地自額頭處滴落,跌入到腳下的塵埃當中。
“我靠!剛殺了一頭公的,怎么又來了一頭母的,有完沒完了!”不知何時遠處忽然走來一個年輕人,他的身高跟成人相差無幾,不過臉龐卻是非常的稚嫩。此時他雙手抱胸,注視著遠處的戰況,眉頭微皺,腦袋微微搖著,似乎在為黛博拉無謂的抗爭而惋惜。
“也罷!干脆就助你一臂之力!解決了這頭魔獸,馬克那個老鬼要是看到我又弄來一塊這么大的魔獸晶核,一定會嚇得不知所措的!”慕容羽嘴里低聲地自言自語著,嘴角浮現出一絲狡詐的微笑來。
“今日天色不早,再加上你們三人有傷在身,如果不嫌棄的話,不如到我家暫住一宿吧!”慕容羽說道。
“好吧!那就打擾了!”黛博拉沉吟了片刻,終于點了點頭,伸手扶起了盧卡斯。她身體單薄,而盧卡斯魁梧的如同一頭黑熊,人雖然站著,倒是有一半的重量壓在黛博拉的身上,所以她的表情很吃力。
“我家離這里還有十余里,翻過那個山頭就到了。”慕容羽伸手指向前方的一座山峰。病懨懨的盧卡斯、彼得,以及黛博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同時都倒吸了口冷氣。
只見那座山峰,坐落在蔥郁的群山之間,上面寸草不生,顯得有些另類。山峰雖然不高,可是山勢卻極為的陡峭,幾乎與地面成了90°的直角。翻過這座山頭才到,開什么玩笑,且別說現在眾人有傷在身,就算是完好無損的時候,想要攀爬上如此陡峭的一座山峰,也要多費一番周折。
就在三人滿心疑惑的時候,慕容羽將右手食指和拇指蜷曲成o型放在口中,先是深吸了口氣,然后用力一吹。“咻”一聲響亮悠長的口哨聲,在群山之間繚繞不絕。
哨音未落,數道灰白色的身影,迅捷如電般沿著崎嶇的山路一路飛奔而來。由于距離尚遠,根本無從分辨出那是何物,三人都是凝神戒備著,生怕那是魔獸來襲。
慕容羽見三人表情緊張,忍不住哈哈一笑,解釋道:“你們不要擔心,那是我媽馴養的魔獸,不會傷人的。”他的母親吉娜,原本是個德魯伊,很久以前就馴養了幾頭低級的魔獸。
片刻間那數道灰白色的身影,已經趕至近前。那是三頭銀背魔猿,屬于一級魔獸,性情溫和,沒有任何的攻擊力。由于它們極具智慧,所以很多的德魯伊都會馴養幾頭。
慕容羽對著幾頭銀背魔猿做了下手勢,那三頭銀背魔猿立馬領悟,將傷勢嚴重到失去行動能力的盧卡斯和彼得,背負在寬厚的脊梁上,健步如飛地沿著崎嶇的山道,飛速地前進著。傷勢較輕的黛博拉則和慕容羽,不急不緩地跟在其后。
很快三人就來到那座山峰之前,遠遠地就可以看見,山峰的下面有一條人為開鑿出的隧道。隧道內黑黝黝的,顯得深邃且悠長,就好像永遠都走不到盡頭一樣。由于常年的缺乏日照,整個隧道內的空氣十分的潮濕,就連空氣中都彌漫著物體發霉的味道。
眾人沿著隧道緩慢地前行著,走了大概數百米的樣子,前方隱隱可以看見到光亮。黛博拉忍耐不急地帶頭鉆出了隧道,眼前的一切豁然開朗,這是座面積大約在數平方公里左右的山谷,一棟用粗糙木材所搭建的小屋,在青松翠柏的簇擁下,顯得尤為的醒目。
“吱呀”一聲響動,粗糙的木門打開,里面走出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來,他的身材十分的高大,甚至跟盧卡斯有的一拼。相貌十分的粗獷,滿臉濃密的絡腮胡須,看見黛博拉等人后,他的表情明顯的一怔,顯然搞不明白山谷一向門可羅雀的冷清,今日怎么無緣無故的來了這么多的陌生人。
“爸,我來給你介紹,這些是我的朋友。這位是風暴傭兵團的團長盧卡斯,這位是他的妹妹黛博拉,他是彼得。”慕容羽連忙站出來,替弗蘭克一一做起了介紹。
“原來是你的朋友啊!快點到屋里坐吧!”弗蘭克“喔”了一聲后,熱情洋溢地招呼眾人進去,同時轉過頭來,對著屋里大聲地喊道:“吉娜快點出來,家里來客人了。”
銀背魔猿將受傷的盧卡斯和彼得,輕手輕腳地放在屋里的椅子上。慕容羽隨手從桌面上擺放的水果中拿出幾枚青澀的蘋果,丟給了銀背魔猿。那三頭銀背魔猿興奮地尖聲怪叫著,一溜煙就從屋子里竄出去,在外面隨意地打鬧起來。
黛博拉游目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這間木屋雖然狹小,但是收拾的還算干凈。屋子里除了一張破舊的木桌,以及幾張“吱呀”作響的椅子外,就別無他物了。屋子四面漏風的墻壁,已經被五顏六色的獸皮所遮蓋,四處也被收拾的一塵不染,顯然女主人是個十分心細之人。
這是慕容羽的母親,吉娜慢吞吞地走了進來,她身穿著一套粗布衣衫,滿頭金黃色的頭發,隨意所以地披散在肩膀上。盡管她現在已經三十出頭,但是看起來最多只有二十五歲的樣子,如果不是她的臉上生長著很多的黃麻子影響到美觀,否則定是個傾國傾城的美女。
“弗蘭克,這些是你的朋友?”吉娜好奇地問道。
弗蘭克聳了聳肩膀,隨口解釋道:“當然不是,這些都是林克的朋友。”林克是吉娜為慕容羽取得名字,對于這個名字,吉娜和弗蘭克都是感覺到非常的滿意,當然慕容羽除外。
“唔!你們好像都受傷了?怎么回事?難道是遇到了魔獸的襲擊?”吉娜很快就發現三人或輕或重的,都是有傷在身。
“我們在路上遇到了火焰地龍獸的襲擊,幸好有邁克爾及時出手相救,否則的話,只怕此時已經命喪黃泉了。”談起事情的經過,黛博拉既感覺到慶幸,又有些心有余悸。
“哼!不過是區區的一頭火焰地龍獸罷了,就算他不出場,我一個人照樣可以將它解決了!”彼得恬不知恥地吹噓道。伸手習慣性地向著下巴摸去,去摸了個空,這才想起胡須已經被火焰地龍獸,所噴出的火焰燒光了。
盧卡斯和黛博拉同時滿頭黑線,他倆甚至都有種想要裝作不認識彼得的沖動。
吉娜看兩人的臉色,自然明白彼得是在信口胡扯,她轉過頭來,對著弗蘭克說道:“你去把我的藥箱找來,里面還有幾張恢復卷軸。”恢復卷軸與治療藥水不同,雖然同時魔藥師制造而成的,可是價錢方面卻有著天壤之別,一張恢復卷軸甚至可以賣出數百枚金幣的天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