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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壞的人,活該被跟蹤!
曲繁漪猛地站起來,動靜不小,秋恣寧斜斜瞄了她一眼,懶得理會。
又看向屏幕:“啊?你問女生結婚以后遇到真愛應該怎么辦?哎喲寶子,這你可就問對人了。“
只聽對面傳來細簌動靜——
曲繁漪又坐下了,她的臉側對著秋恣寧,耳朵微微豎起。
“要我說,婚后遇到真愛很正常。因為一段靠譜的婚姻,本來就是和愛情無關的。要我說,這世界上適合結婚的人很少,但能讓你一時心動、見色起意的人很多很多。你得區分,這到底是真愛,還是僅僅饞人家身子!”
曲繁漪皺了皺眉毛。
秋恣寧繼續:“人就活這一輩子,歸根結底,還是看你想要什么啦。遇到選擇的時候問一問自己,想要的是真實的,還是虛幻的。”
曲繁漪猛地抬眸看了一眼秋恣寧。
秋恣寧收到她的目光,一臉莫名其妙,繼續晃晃悠悠對屏幕輸出:“在我看來,愛情是有保質期的,你現在遇到的真愛,過了兩年可能就什么也不是了。但婚姻么,多少是權衡了性格、家庭等等因素,是個最適合搭伙過日子的人。除非哦,你能保證追求真愛一定會讓自己更開心,否則,我還是勸你慎重哈哈哈。”
曲繁漪撇撇嘴,在心里嗤了一聲:“說了跟沒說一樣。”
秋恣寧銳利的眸子又瞥了她一眼,刀一般剮了過來。
曲繁漪嚇得縮了縮脖子。
“好啦好啦,今天就講到這里,總之,人生本來就是由各種失望組成的,雖然我不喜歡賢妻良母,但還是真心祝福每一個有家庭的人都幸福快樂。希望每一個女人對家庭的付出,都能得到回報咯。當然,可以的話,還是希望你們多對自己付出。”
曲繁漪抿了抿嘴角,覺得這個女人也不是那么討厭了。眼見著直播結束,她也跟著站起,卻只見那個女人又對了屏幕說了最后一句話:
“這次謝謝大家啦!再見!歡迎下次再來秋寧兒的直播間噢!“
曲繁漪的臉上的笑僵住了,直愣愣瞪著她。
秋恣寧扣上電腦,這回終于有時間處理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了:“干嘛?”
曲繁漪揚了眉毛,“你是秋寧兒?”
秋恣寧一臉好笑:“你難道不是我粉絲?”
她嘴動動,忍住嘲諷,“你粉絲這么多呢?”
“你不認識我的話,這么多位置,你坐我對面干嘛?”
曲繁漪像是氣急,不再理會她,自言自語:“難怪,坐在這里直播半個小時,十五分鐘都在罵全職太太,也是了,你還真是言行一致,成日你微博上背刺的不就是我們這些結了婚的女人。”
秋恣寧無語,瞪著她:“你還說你不是我粉絲,你連我微博都看!”
曲繁漪看向她,“之前關注過,后來和晴姐蹦迪那次回來就拉黑了。”這么說完,拿起手機起身就要走,丟下一句,“難為你了,掃了你蹦迪的雅興,還特地發一條微博罵我。”
“……什么?”怔在原地的人變成了秋恣寧。
這才知道面前這個女人竟然就是盛以晴和自己提過好幾次的曲繁漪。她發微博只顧一個爽字,確實沒顧及過別人感受,更沒想過別人可能關注過自己,想到這里,腦袋轟隆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見曲繁漪走了,連忙打開手機,找出那條微博。
曲繁漪在氣頭上,怒氣沖沖出了餐廳,可才推開門又折返回來了,噔噔噔幾步走到秋恣寧面前,沒好氣,“提醒一聲——”
“啊?”秋恣寧愣愣抬起頭。
“有個男的,不帥也不猥瑣,在門口,一直看著你。我之前看到他在這附近轉悠好幾次了,今天下午過來時候他就跟你后面,這會兒還在餐廳門口。都是女人,我還是想提醒你,你一個獨立女性小心點吧,自己處理不了就報警,行了我告知完畢了——”
這么說完轉身就走。大概還是氣著,腳步踩得極重。
“等等。”秋恣寧喊住她,舉著手機:“那個,那條嘲諷你的微博我刪了。我確實對全職太太有偏見。但這個是我的個人原因。”
曲繁漪倒沒想到她愿意認錯,默了默,繼續說:
“你從來都獨立,一條廣告大幾萬,你當然看不起我們。但你要知道,不是所有女人都可以像你這樣,獨立養活自己,也不是所有女人的愿望就是像你一樣長成喬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大一部分的女人的夢想就是成為菟絲花,比如我,我這樣的女人,我就是討厭上班!我討厭工作!我討厭每天接觸不同的人!我更討厭打拼!我這輩子最想做的就是寄生蟲,找一個可靠有錢的宿主依靠,過一輩子無憂無慮的生活,人各有志,你沒資格覺得我可恥——”
“我當然知道。”
秋恣寧苦澀笑了笑,目光投向餐廳門口,“一直跟蹤我的人,我認識,沒關系,他不會害我。”
曲繁漪怔了怔,似乎不懂她的意思:“你,你認識那個人?”
門口的那個男人普通到了極點,曲繁漪死也想象不到,他竟然真的能和秋恣寧扯上關系。
又聽秋恣寧說道,“你能相信嗎?嫁給門外那個男人,為他做牛做馬,生兒育女,曾一度就是我最大的夢想。”
第38章 那個曾一心想要成為“嬌妻”的女孩
確切的說,秋恣寧變成富婆只在這一年。
當 28 歲的生日那年她悄悄許下暴富的心愿時,沒有想到愿望能夠實現地如此迅速。
但她不想結婚的念頭卻是由來已久,久在暴富之前。
這個想法從她少女時起就產生了。
18 歲之前的秋恣寧和一家親戚擠在小城市郊區的自建房里,居民們極盡一切可能霸占地盤,將房子往高了建、往緊了建,樓與樓之間的距離緊密到只容許一人通過。秋恣寧的臥室窗外唯一的風景是隔壁樓中年夫妻的臥室。印象里的青春期是嘈雜的,樓上是新婚的小舅和舅母,再往上是爺爺奶奶,一樓是餐廳廚房和公共的客廳。她的父母還有弟弟住在她的隔壁。最好的臥室留給了父母和弟弟,她的房間是從客廳用薄薄的一層木板隔出來的。任何人的說話聲都有權利鉆進她的耳朵里。
她在一大家子老老少少的生活起居聲、爭吵聲、電視聲的包圍下度過了青春期的每一天。
而偶爾想要透氣的時候,她會打開窗戶,再拉上窗簾,隔著窗簾的縫隙露出一只眼睛,看對面的中年男人裸著上半身開始抽煙,黝黑又骯臟的皮膚抵著窗沿,然后看男人將煙頭摁在窗臺那顆要死不活的仙人掌上,再大聲用喉頭發力,啐煙頭一口老痰。
再然后的某一天,秋恣寧隔著窗簾在那間臥室里看到了自己的小舅與有夫之婦糾纏的肉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