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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喜歡這樣的女人?”盛以晴瞪他。
“不是喜歡…”陳撰遣詞造句,“是他…好用…男人喜歡這樣的女人,不是被吸引,而是看上了她的實用性?!?
“我知道,有句話叫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
“但這樣的感情不健康吧?”陳撰笑了笑,伸手臂攬著她:“心和胃沒有關系。如果一個男人是因為你會做菜、會做家務才和你結婚,那么,你們在一起的后果,就是你不得不為他做一輩子的菜和一輩子的家務。你希望這樣?”
盛以晴一愣,當然不希望。
總有女人們習慣在愛情里強調自己的工具性,比如賢惠、比如能干、比如吃苦、比如節約……仿佛不具備這些,也就不具備被他人愛的理由一般。
但愛情是什么呢?
盛以晴也不知道,但至少,她也不希望,自己被選擇的理由,是因為她足夠實用。她希望她被愛,只是因為她是她自己。
夜很深了,兩個人都困,陳撰側過臉來,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含笑:“不要想著學做菜。反正,我們有俞悅?!?
兩個人沒有說話,直到臨睡前,盛以晴忽然說道:“對了,你的申請結果什么時候下來?”
陳撰愣了愣:“怎么了?”
“如果拿到 offer 了,就去讀書吧!”
陳撰以為自己沒聽清,坐直了問她:“什么意思?”
“你表明了你的態度,我也想表明我的態度。我之前說不能接受異地戀,是因為那個人不是你,也是因為我自私,舍不得付出。但我現在反悔了….雖然你說一個女人被愛不應該是因為她有用,但被你深愛的我,也需要做些什么,來告訴你,我是值得被愛的…”
“所以?”陳撰笑起來。
“想出國就出國吧!不要為了我犧牲自己的夢想,我們在一起,應該是為了讓彼此都變成更好的自己。不就是兩年異地么?”盛以晴看著陳撰,一臉堅定:“我保證,我不會出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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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盛以晴比往常遲了半小時才醒,一聲尖叫后,快速洗漱收拾,背著電腦步履匆匆下樓,跑得太快,以至于在小區的門口差點撞到一個女人。
女人一身簡單打扮,黑色羽絨服搭配牛仔褲,手里拖著一個 lv 的行李箱,兩人對視一眼,盛以晴趕緊道歉。
女人點點頭,往單元門內走去。
實在有些面熟。但卻死活想不起來這女的是誰。
進了地鐵,刷卡,片刻后——
“我靠?!”
她這才猛地反應過來,這他媽不是俞悅抱枕上印的那個女人嗎?
第60章 俞悅番外-“一無是處”的金絲雀
俞悅很有錢。
這是這幾年但凡與他有點瓜葛的女人,都能迅速看出來的。
俞悅愛花錢,花起來毫不心疼,和他認識稍微久一點的,知道他剛有錢那一陣,愛買奢侈品、愛摩托車與五星級酒店,后來真奢侈品玩膩,開始癡迷買假鞋假包假奢侈品,一箱箱往家里搬,再一口塑料普通話喜滋滋沖朋友們炫耀“牛逼吧?假的!是不是看不出來?!”
再到后來,某一天他忽然洗盡鉛華,重新穿上了胡同里外貿店 200 塊一件的 t 恤與破舊牛仔褲,抱著價值 10 多萬的膠片相機在北京老城里穿梭,膠片玩了沒多久,又開始玩起了黑膠,一疊一疊黑膠碟往家里搬,音響設備升級到最新,他攤在家里聽了幾天新褲子和王家衛還有事后煙,又覺得無聊了。
俞悅不太有文化,也沒有工作過,智商只能說是不笨,情商算是高吧,但也不太會來事。有人說他漂亮的雙眸下是清澈的愚蠢,最大的品質大概就是耿直。但俞悅絕不是一無是處的,比如,他偏偏就有本事讓一個女人對他一擲千金。
陳撰在與俞悅聊了十幾天后才隱隱猜出來,俞悅大概率是個被包養的金絲雀。在遇到那個叫做許歲的女人之前,他只是一個普通的餐廳后廚,一個月領 3500 塊工資,業余的時間就是拿著手機蹲在廚房后門的泔水桶旁邊打游戲,他的臉吸引來的年輕女孩不少,但又很快被他木訥又不解風情的性格擠走。
“你覺得許歲是一個怎么樣的人?”曾有人這么問過他。
他的答案永遠只有一個:“溫柔。“
但如果俞悅的大腦有一個工具可以記錄他這一生中從許歲嘴里聽見的最多的詞,那個詞應該毫無疑問是:“你他媽!“
他們是在一款網游里認識的。兩個人算是水平相當,被大數據匹配到了一局游戲里,電子競技總有些奇葩存在,隊友莫名其妙開始指責俞悅,他習慣忍耐,打算忽略,就聽見耳邊一個女音一陣暴力語音輸出,將指責他的隊友罵了個狗血淋頭。
那是俞悅第一次聽見來自女人如此戰力爆表的口吐芬芳,一邊罵,卻一邊不忘操作,罵罵咧咧贏得了比賽。下把游戲他邀請她一起,兩個人閉麥上分。俞悅忽然發現,這個女人和自己一樣不善言辭,當然,罵人的時候除外。于是約著打游戲成為了常態。打到后來,為了做任務拿成就干脆在游戲里結了情緣??芍钡剿麄冊谟螒蚶锝Y下的情緣都生了孩子,兩個人卻連話都沒有多說過一句。唯一的轉機是前年,這款游戲宣布即將從停服,公會里哀嚎一片時,最后一把游戲里,俞悅第一次說了一句游戲之外的話:“要不要試著見一面?既然……既然我們都在北京?!?
他印象很深,這句話說完后的三秒內,許歲都沒有動,他誤以為她卡了,正打算再問一遍時,只見身邊女人手起刀落利索斬殺了敵方一員猛將,這才開麥:“見他媽就見,試個屁。“
見面地點約在俞悅工作餐廳那條街的燒烤攤隔壁的地鐵站,他所理解的世界狹隘,周遭的人不是廚師、小工、服務員,就是總板著臉的餐廳經理。那是北京的冬天,他那天穿著一件 99 塊包郵的羽絨服和窄腳牛仔褲,電動車是同事借給自己的,他為了這次約會特意選了一雙最貴的鞋,匡威的,牌子貨。他甚至不知道她長什么樣,沒敢問,但想著能一下子認出她的聲音。室外的風呼呼吹著,脖子根凍到發涼,然后聽到一聲轟鳴,剎車聲,一輛黑色大 g 上跳下來一個穿著衛衣的女人,個子不高,顏值普通,戴著黑框眼鏡,年齡顯然比自己大了幾歲。
他們似乎都在第一時間認出了彼此,四目相對,兩個人都有些懵圈。俞悅第一反應是逃,步子挪動半步,也大概是許歲剽悍,上前喝住,喊他游戲里名字:“第七把劍!你他媽給我站住!“
熟悉的聲音喚回了他的安全感,他硬著頭皮叫她:“歲歲今朝,你來了啊?!?
緊張之下不知道說什么,一股腦兒吐出了庫存里的話:
“那個走吧吃燒烤去我騎車了天冷還有八百米我載你過去。”
這話說完,他這才后知后覺看向她身后停著的奔馳車。愣在原地。
“廢他媽的話,快走快走!“許歲卻像忘了自己有車一樣,上前兩步,跨上他的車,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后座上,“開啊。冷他媽死了。”
她的雙手直接扣上他的腰,勒地他霎時繃直了脊背,好在一個發號慣了命令,另一個也聽從慣了命令,小電驢歪歪扭扭進了胡同里,寒風凌冽往他們的臉上刮,刀割一樣。
俞悅的嘴在風里咧著,半晌才憋出一句:“你瘋了吧?你自己有車跟著我出來吃這個?!?
“瘋你他媽個鬼,我沒試過!就他媽圖他媽個新鮮!“
他沒說話了,風吹碎了他的笑。他發現他喜歡聽她罵人,怒氣沖沖又生龍活虎,說不清的安全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