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翠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盛以晴不可置信:“這次這個工作交給我了?”
她沒想到自己也有擔此重任的一天。
作為港股 ipo 的保薦人,最重要的一刻終于來了。如果說前面的工作都是虛的,那么,只有這項工作,是一定能夠被老板、被客戶以及被全世界看見的,在每一個項目里,也是所有券商的兵家必爭之地,那就是——
打 logo。
換句話說,就是要不顧一切地保證自己公司的 logo,在招股書上,盡可能地大!
這是一項兼具談判、博弈、演技以及心理素質的工作。既需要你大開大合,又需要你極其注意細節。既要求你能一秒落下眼淚,哭訴為項目的付出,又要求你能瞬間將眼淚收回,繼續對專業問題侃侃而談。
而一切努力的結果,也只有一個,讓自己公司的 logo,越大越好!
合盛甚至為了打 logo,專門出了一本內部指南,從每一個細節上指示應該如何壓制對家券商的 logo,從而保證自家公司 logo 的大小。據傳言,公司曾有一個 logo 大神,曾創下券商 logo 比客戶 logo 還要大上一圈的記錄,一度在業內傳為雅談,被尊稱“大老師”。
盛以晴在奔赴香港之前,悉心地在箱子里裝上了玻璃酸鈉一瓶(人工淚液,確保自己能隨時流淚,博取同情),游標卡尺一條(確保能夠將 logo 的測量精確道毫米以內),金嗓子喉寶一盒(確保據理力爭時不至于聲嘶力竭)以及驚堂木一塊(確保能隨時拍案而起,在唇槍舌戰之際,給對方威懾)。
盛以晴去香港待了三天,printer 熬人,在 a1 順利提交后,總算確保合盛的 logo 狠狠壓了信達一頭。
項目大捷,盛以晴將喜訊第一時間告訴了謝總,謝總在電話那頭喜不自勝,連說這是自己收到的最好的新年禮物。電話掛斷后,又將盛以晴拉到了另外兩個新項目上,鼓舞她再接再厲,再創佳績。
盛以晴買了次日上午的機票,坐在九龍國際機場時,收到陳撰發來的一張截圖,她瞇了瞇眼睛,半響回了個:“恭喜。”
是來自 ucla 的錄取通知書。
一月份的北京是最冷的時候,然而冬天很快就會結束,等到夏天來臨,陳撰也要出國了。
盛以晴出機場的沒多久就看到了陳撰那輛舊車,他從車上跳下,對她招了招手,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
見了她,似乎十二分開心,嘴里不停說道,說他上午剛接到 offer,下午就加了幾個留學群,要么是 2022 年去洛杉磯讀電影的,要么是去 ucla 讀書的,又說 ucla 今年電影專業在中國招了 20 人,其中有 5 個是北京的,還約了這周末吃飯聚餐。
盛以晴靜靜聽著,沒有吭聲。
過了一會兒,陳撰意識到不對,問她:“你怎么啦?不開心?”隨即一笑,掐了掐她的臉:“笨,我去讀書了,也一樣愛你。”
盛以晴直白:“我會想你的。”
陳撰一愣,被她忽然的親昵震到耳朵發燙,頗不自在:“一個學期也就三個月,我 9 月開學,你 10 月假期能來看我,再過兩個月,我又放寒假,這不又回來了?等到明年,7 月份我們就暑假了,暑假可有兩個月,到時候回國,每天黏著你,我真的覺得,我才是更想你的那一個。”
盛以晴滿意了,彎彎嘴角:“我在香港這幾天,你在家忙什么呢?”
陳撰嗐一聲,樂了,“忙著做壞事。”
這件壞事說來話長,俞又揚他們的客戶投了一家游戲公司,他負責做盡調的時候也下載了那個游戲,幾天下來,越發上頭,于是干脆將陳撰和遲威也拉了一起聯機打游戲。
陳撰和俞又揚本就是因為打游戲才熟悉的,讀書期間就時常結伴網吧里刷夜。那時候的遲威就對游戲沒興趣,一心追在林珊身后跑。這次俞又揚拉人打游戲,本也只是想叫陳撰一起,對遲威這樣的老實無聊男人不抱希望。
沒想到,當天晚上,他們打了幾局之后,最上頭的那個人竟然變成了遲威。
“一直打到了凌晨 2 點。”陳撰忍不住吐槽,“后面是曲繁漪勒令他睡覺,他才不得不去了。結果第二天上午,八點多吧,我們都沒睡醒,他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讓我們上線。”
盛以晴一愣,“這么癡迷?!”
“一開始我們覺得新奇,沒見過他這么著迷過,恰好也不忙,所以只要他找我們打,我們也就立刻上線陪他打。有一次打到了凌晨 4 點,曲繁漪都快炸了。”
“是這游戲太好玩了嗎?”
“也就普普通通。”陳撰聳聳肩:“現在俞總都不想打了,就遲威,腦子還一頭扎在游戲里。我估計吧,老實人就得有點寄托,以前是林珊,現在幻滅了,成了游戲。”
一月底的北京,天氣都變得溫和了,連冬風都不再凜冽。街道兩旁光禿禿的枝椏,樓下散步的人,也變得多了一些。
吃完飯后,曲繁漪一個人去樓下逛了一圈,路過 nugget 時,又在那棵老槐樹下,看到了秋恣寧。大概是天氣沒有那么涼了,秋恣寧裹著長到腳踝的厚厚羽絨服,戴著毛絨帽子,坐在自己的專座上。
曲繁漪原本想進去,想了想,還是回家了。
一打開門,就聽到書房里傳來的游戲聲,伴隨激烈摁鍵盤的聲音,曲繁漪煩躁起來。
一連半個月,遲威一下班就一頭扎進游戲里,徹底荒廢了研究。她一瞬間恨透了陳撰和俞又揚兩個損友,也一瞬間理解那些舉報游戲禍害青少年的家長。
在她理想的家里,妻子賢惠,而丈夫上進。只有他努力了,她才能成為助力。
她站在書房門口,遲威絲毫未察覺。他正弓著背,聚精會神盯著屏幕,鍵盤被劈里啪啦敲著。曲繁漪望著那一雙原本應該握著手術刀的修長手指,望著那個原本應該攻克世界醫療難題的后腦勺,痛徹心扉。
好在遲威的游戲水準夠菜,沒多久,屏幕一黑,他重重一敲鼠標,泄了一口氣。轉過身來,這才發現曲繁漪一直站在門口看著自己。
“呃,我玩游戲太吵了?”他一愣,就要拿起一旁的耳機。
曲繁漪很平靜地看著他:“我們聊聊。”
遲威看著她的表情,以為有大事發生,暫停了游戲,示意她坐在自己面前。
曲繁漪點了點手機,遞上:“這是今天你爸爸朋友圈轉發的,有一個去斯坦福做訪問學者的申請項目,我看了一下,你的資歷基本符合,但論文數量少一點。這個項目今年和明年都有,如果你加把勁,多發個 sci,明年就能申請這個項目。”
遲威一愣,這個項目他之前聽說過,知道競爭激烈,加上自己的條件也確實和別的候選人差了一截,就沒有在意,這會兒見到曲繁漪的神色,不太理解:“我為什么要去斯坦福?”
“為什么?”曲繁漪無語了:“就因為它是斯坦福!三年的訪問學者,國家贊助的錢。你現在只是一個主治醫師,按照你們醫院的競爭激烈程度,你可能要 10 年以后才能升副高,但如果你爭取了這個項目,之后升副高的時間就可以提前。”
遲威更不理解了,笑起來,“我為什么要提前升副高,按部就班來不行嗎?”
“可人不就是要上進的嗎?!”
遲威匪夷所思:“陳撰要去美國讀個書,盛以晴氣的和他鬧了好幾次離婚。你倒是絕了,一個勁將我往美國趕。”
曲繁漪著急:“這個不一樣,盛以晴有工作,我沒有。我完完全全就是來為你和這個家服務的。而且,這個項目我也能和你一起去,我們還可以在美國生一個寶寶,這樣寶寶從小就可以學習雙語,之后回國了,進國際小學也會容易一些。”
遲威越聽越糊涂:“為什么要進國際小學?普通小學不好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