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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盤并不平整,反而帶著一些棱角和弧度,只經過了簡單的處理,保留了幾分原始和自然的野性。
指針和刻度則是鑲嵌上了鉆石。
他總聽人說手表是男人身份的象征,那么他送這個作為宋景白的成人禮物,應該還是合適的。
一個月前,聞蕭就開始糾結送什么,明明一起過了那么多個生日,但是成人的生日意義非凡,不管送什么他都不是很滿意。
而買現成的表,總覺得少了點什么,最后聞蕭是自己跑去珠寶店用自己的設計圖定制了一塊,幸好在宋景白生日之前趕出來了。
越是臨近生日,宋景白就越忙,甚至連面都見不到。
車剛開到家門口,聞蕭就注意到有個熟悉的人影站在他家門口,對方身材挺拔修長,即使就這么站著,姿態都優雅得像是站在演講臺上。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對方突然回頭沖他笑了笑。少年容貌俊美逼人,笑容令人如沐春風,眼前一亮,像是點亮了昏沉的冬日。聞蕭下意識就把手上的盒子往口袋里一揣,不想給對方看見。
“你怎么過來了?”
宋景白笑瞇瞇道:“給你送請帖啊。”
“哪里用得著明天的大壽星親自給我送?”聞蕭挑了挑眉,故意這么說,明明宋景白來找他八成不是為了請帖的事。
“用不著嗎?”宋景白突然笑了,把請帖放在他手上,趁機用手指勾了勾他的手心,“能讓我親自送的只有你啊。”
張寅還在他們后面,聞蕭下意識把手縮回來,差點都沒拿穩請帖。
即使手收回來了,那股麻癢的感覺還殘留在心里。
聞蕭發現宋景白還跟著,忍不住問:“你不是都送到了嗎?”
宋景白:“我大老遠給你送東西,你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聞蕭還沒說話,就聽到宋景白輕輕嘆了口氣:“算了,明天見吧。”
他給聞蕭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好像這么做了無數次一樣,然后對聞蕭招了招手。
聞蕭看著他往外面走,等走了幾步后突然停了下來,扭頭看著聞蕭,然后猛地折返抱住了他,手不安分地壓了壓聞蕭的帽子,仗著身高優勢把聞蕭整個人都抱在懷里。
“我好像比我想象中,更期待明天。”宋景白輕聲說。
聞蕭嗯了一聲,等進屋后,手上還握著那張請帖。
他放在鼻尖輕輕聞了聞,沒有那種墨水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茉莉香氣。
以及給他送來請帖的,那位信使先生身上的氣味......依蘭和竹木的清香。
宋家大少爺的成人禮在宋家掌權人宋楷之的私人游輪凱特皇后號上舉行,由于是海上航行,各種許可審批都在半個月之前下來了。
這艘私人游輪據說是亞洲最大的游輪,最大載客量6000人,總噸量級高達十七萬,而且還專門為成人禮定制了特殊的兩天一夜的航線。
宋景白作為宴會的主角,需要早早提前到場,并且還要跟宋楷之一起招待客人。
有人寒暄道:“宋老板,別來無恙啊,令郎一表人才,能力也是最拔尖的,你不愁后繼無人啊,不像我們家那個......”對方一邊說一邊嘆息一聲。
宋景白穿著裁剪得體的白色禮服,深藍色的內衫讓他的氣質更加內斂。從始至終掛著得體的微笑,不過分疏遠也不會顯得很親近,讓人挑不出任何錯處。
還有人問宋楷之有沒有給兒子訂婚的打算。
宋楷之聽了后,看向了宋景白,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故意拖長了語調:“這個啊......”
宋景白直截了當道:“我有喜歡的人。”
旁邊還圍了不少人,聽了后大多數有意向做媒牽紅線的都偃旗息鼓了,還有一部分人順著問下去,想知道誰有幸得他青眼。
“那家小姐可有福了,宋老板,不會沒過多久又能喝上訂婚的喜酒吧。”
宋景白不想多提,只是淡淡道:“要他也喜歡我,那是我的幸運才對。”
游輪在十一點的時候,就會開出港口,而在此之前,賓客們都會登上游輪。
宋森*晚*整*理景白一直看著入口處,只是一直沒看到他最想見到的,時間越來越接近十一點,即使是宋景白,都險些維持不住臉上溫和得體的微笑。
單看面部表情,沒人能察覺到,這個面帶微笑,不急不緩跟人攀談的少年,幾乎已經到了崩潰邊緣。
他垂落的手,在無人注意的地方握緊。
越是期待,期待落空的感覺就更加強烈。
宋楷之察覺到他的不對,看了一圈沒看到聞家那孩子,多少也猜得出為什么宋景白那么焦躁不安,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籠子里的猛獸。
現在還能忍著不露出利爪和獠牙,不過要再忍下去,這籠子也束縛不了對方了。
“還沒到時候,像你這樣屁大點的小鬼,就是沉不住氣,果然還是太年輕了,心態跟我比還差得遠。”宋楷之端著紅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完全不共情親生兒子的情緒,反而還順帶夸一遍自己。
他的紅酒杯晃了晃,突然杯口對著打開的門,笑容在臉上蕩漾開:“這不就來了嗎?”
聞天河沉著一張臉走進來,由于他總是擺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表情,所以在場眾人也都見怪不怪了。
他把包裝好的禮物交給了宋楷之旁邊侍者,然后說:“臨時還有點事,就不跟游輪出海了。”
宋景白突然說:“聞蕭呢。”
聞天河皺了皺眉,盯著宋景白看了幾眼:“他今天來不了了。”
宋景白:“為什么?”
聞天河敏銳地從對方迫切的語氣中嗅到了幾分危險,出于保護家人的目的,他也不想跟宋景白透露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