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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誤會后,岑遙知再沒碰見萬凌。
她一直在想,他是不是生氣了,因為她不敢在室友面前表明他們的實際關系。
周六,電影院。
因為之前宿舍四人就約好了要一起去看新上映的電影,剛好趁著周末有時間,她們提前買好了這天的票。
來到電影院,在取票機前取票,她又見到了萬凌,岑遙知假裝沒看見。
趁萬凌沒發現,岑遙知連頭都不想抬,拽著顧了了的手就往前走,全然不知身后那個目光早就看到了她,一直在盯著她。
顧了了取好爆米花,剛要轉身跟她講話,下一秒,她失去掌控腿的能力,都是被岑遙知拽著走的。
“快進去吧,電影要開始了。”
“不用太著急吧。”顧了了說。
進到觀影室,驚奇地發現只有他們四個人。
“這豈不是相當于包場了?”顧了了憨憨地笑著說。
李善覺得不對勁,疑惑地說:“不應該呀,難道是電影不好看?才剛上映兩天,不至于沒人來看吧。”
直到電影開始,熒幕上放著片頭,門口進來一個男生。
看身形有點像萬凌。
既然整個場沒什么人,岑遙知就獨自一人坐了一排,其余三人坐在她前面一排。
男生走向她,最后坐到她旁邊的空位,“又見面了。”
聽聲音就能聽出來了,就是萬凌沒錯。
“你座位是這嗎,你就坐。”岑遙知提醒他。
“是。”他淡淡地說了一句,手指捏了一顆爆米花放進嘴里。
岑遙知半信半疑,看了他一眼。
許是感覺到她投來的目光,他又扭過頭,目光短暫滑過她的臉,嘴角帶起一抹不明所以的笑。
電影片頭已經過去,岑遙知也沒再理他,注意力轉向前方的大屏,專心看電影。
萬凌的注意力到全在她身上,用余光看著她,光線映射在她的臉上,能看出她此刻的認真。
余光終究被岑遙知發現。
“你要是斜視的話,建議你去醫院看看。”岑遙知頭都沒扭,視線一直定在屏幕上。
萬凌低頭淺笑。
把手上的一顆爆米花懟到她嘴邊,淡淡的甜觸碰她的唇瓣,岑遙知沒有去咬,脖子向后縮,想要躲開。
可那爆米花也跟著她的動作往后,她躲不開,只能咬下。
門牙觸碰到指甲,觸感很奇怪。
“我手指都要吃?”萬凌探出頭,手撐著下排的椅子上,玩味地看著她。
“……”
正嚼著爆米花的嘴停了下來。
明明剛剛還覺得空調溫度低,現在她竟然覺得好悶、好熱,臉頰的燙蔓延著耳垂,被萬凌盯得渾身不自在。
岑遙知諷刺他,“你來看電影,還是來看我的?”
暗示他別再盯著她看,而是把視線移到面前的屏幕上。
“你說呢?”為了不被其他人聽到,他湊近她耳邊,聲音很輕,“小知同學應該不傻吧。”
意思就是來看她的。
昏暗的室內,岑遙知手背感覺到有東西觸碰,身體應激般微微一抖,被嚇到了。
是萬凌正輕輕地用手指關節蹭著她的手背,來回地、細膩地摩擦。
原本被空調冷風拂過、略顯冰涼的手,漸漸感受到了一絲暖意,溫度隨之在這微妙的觸碰中緩緩攀升。
說歸說,怎么還帶動手動腳的。
心臟里的小鹿亂撞,仿佛下一秒就要跑出來。
“我……”她一下子結巴了,“可我是來看電影的。”
說著將手從扶手上抽回,搭在膝蓋上,動作不自然。
“那你看呀,你是來看電影的,我是來看你的,好像一點都不沖突吧。”他身子坐正,目視前方,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上勾了勾。
“……”
電影臨近尾聲,萬凌看了一眼手機。
屏幕上紅了一片,岑遙知瞥了一眼,剛好看到,那是電影院購票選位置的頁面。
位置幾乎都是全滿的,為什么沒人來?
她深吸一口氣,冷淡地問萬凌,“你在干嘛?”
因為剛剛岑遙知一直沒跟他講過話,突然說話,萬凌反倒慌亂起來,手機一滑,掉在過道。
岑遙知搶先撿起來,看到他正在給人發紅包,還不止一個人。
紅包的錢跟這場電影的票價一除,剛好夠買六張票。
“你什么意思?”岑遙知被他氣到,她覺得自己被算計了,“為了制造所謂的偶遇,廢了不少心思吧。”
這次換萬凌說不出話。
-
隔天的周日,宿舍的氛圍依舊如常,充滿了瑣碎的同時又是溫馨的。
顧了了與李善這兩位話癆聚在一塊,談笑風生,話語織成了一張細密的網,籠罩宿舍每個角落。
廖芒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戴著耳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指撥著電吉他的弦。
與此同時,岑遙知也是戴著頭戴式耳機,靜靜地坐在一旁,在電腦面前剪著視頻。
自開學起,她就做起了幫博主剪視頻的兼職,每到周末都需要干活,想著自己賺錢養活自己,不需要靠任何人。
李善晚上有社團團建的活動,可以帶朋友,她硬是拖著全宿舍出去。
岑遙知只知道去的是一家酒館,路上沒有過問具體地址,到了才發現去的是“尋緣”。
萬凌姑姑的店,她以前來過幾次,第一次還是萬凌帶她來的。
進門的時候,她心里還想著應該不會被萬凌發現吧。
“遙知。”顧了了喊住她,“進來呀。”
她還定在門外,反應過來后走進去。
里面兩張桌子拼成一張,除她們四個女生外,還有兩個女生,其余都是男生。
隨便點了一杯,不敢跟店里的員工對視,生怕被認出來。
萬凌不合時宜地給她發來消息。
W:【在哪呢?】
岑遙知在手機上打字,“在宿舍。”
剛要發送又想了想,要是說在宿舍,萬一他真就跑到宿舍樓下等她,她又沒法瞬移,到時就暴露了。
又想了想,現在他們之間的關系,她也沒必要什么都跟他報備,她去哪他管得著嗎?
心一橫。
遙知不是雪:【外面。】
W:【具體位置。】
遙知不是雪:【沒有。】
點擊消息免打擾,熄屏后沒再理他。
窗臺上趴著一只小橘貓,叫spring,岑遙知取的名。
岑遙知的位置離窗戶很近,本來沒當回事的,直到小貓跳下來,沖她走過來。
她這才慌了。
高中那會兒,她跟萬凌一塊救下的小貓認不出她是不可能的,而且小貓最黏她,盡管她怕它。
小貓走到她腳邊,沒等她躲閃,它已經跳上來,趴在她大腿上不肯下來。
“看來,小貓很喜歡你呀。”顧了了摸摸它柔軟的毛發,spring縮了縮身子,微微顫動。
“別摸它,它怕生。”
顧了了抬眼疑惑地看她,“你,怎么知道?”
岑遙知也慌了,“應該……怕生吧?貓貓不都怕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