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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和吳姐以及少年們都是第一次這樣吃東西,用一個懸吊的大鐵鍋,里面盛滿了沸騰的羊湯,光是瞧著便食欲暴漲,更別說源源不斷的濃香從鍋中四散開來。
心急的少年們不等蘸料弄好,夾起肉片在滾燙的湯中打了個滾就吞進肚里,也不管燙不燙和有沒有熟。好在羊肉片的足夠薄,打個滾也剛好熟了。
“你們怎么吃的這么快,沒味道也好吃嗎?”葉流觴端著弄好的蘸料過來,給每人分發下去:“來,試試這個蘸料,涮了肉蘸著吃。”
“這么斯文的。”李叔看著桌上的小碟子,里面是棕色的液體,上面還有油和芝麻以及一些沒見過的粉末,說不出名字的香氣從中傳來,聞著就很香。
“對呀,保證好吃。”柳無依神秘道。
李叔遂將信將疑的夾著肉蘸了蘸,剛一放進嘴里,濃郁的芝麻香和一股說不出味道從舌尖綻開,他微微瞪眼,來不及吞下就立馬又涮了一片,頓時贊不絕口。
“香。”
“對呀,好香。”吳姐也嘗了一口,果然也是贊不絕口。羊肉細嫩,羊湯煮的濃郁鮮美,經牙齒這么一嚼,汁水在唇齒間爆炸開,在一股肉味中,濃郁的花椒味隨之漫開,各種香味巧妙的掩蓋了羊的膻味,香的她連舌頭都想吞進去。
“不騙你們吧,藥食同源,藥材是貴了些,但吃起來就值了。”葉流觴坐下來,給孩子涮肉。
“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很香,嘗著不像肉桂和芝麻。”吳姐細細的嚼著肉說。
“那是茴香和孜然,我們從樓蘭帶回來的,西域的人常用這兩種調料搭配羊肉,吃著滋味也豐富。”葉流觴已經涮好了幾片肉,用剪子剪碎了放在小碗里,用調料拌好遞給天賜:“慢慢吃,吃不夠娘再給你涮。”
“嗯。”天賜乖巧的點點頭,拿著她的小碗小口的吃著,吃的香甜。
大半年未見,她的孩子已經長得白白嫩嫩,個頭也往上竄了竄,葉流觴看的感慨萬千。還記得林府落難的時候,她和柳無依過的很艱難,還有林宇和二夫人兩尊大佛施壓,每天孩子只能吃一點米湯,雖然僥幸活下來了,但餓的皮包骨頭,后來她找了產奶的羊回來,孩子才有了充足的奶水,到如今總算是像個正常的孩子了。
“好了,她現在能自己吃,哪里還要你伺候,來,給你的。”柳無依把蒸好的羊血放在葉流觴面前,咪咪笑。
“又這個呀。”葉流觴無奈道。
“葉姑娘,我家小姐特意裝了海碗給你,說你在草原辛苦了。”秋華擠眉弄眼,她把蒸好的羊血分給每個人,三頭羊的血量非常可觀,所以每個人都能喝一碗。
“那也不用喝這么多吧。”葉流觴縮了縮脖子,海碗都有她的頭那么大了。
“什長,讓你喝就喝了罷,課長的心意喲。”少年們起哄道。
“你就喝了罷,對身體好呢。”柳無依端起海碗,有了大家的助威更是直接遞到葉流觴嘴邊:“喝吧,別客氣,補補身子。”
葉流觴窘迫的大口吞咽養血,都不敢看桌上的人了。
整整一海碗羊血下肚,葉流觴長吁一口氣,覺得出氣多進氣少了。她瞪了柳無依一眼,這人故意的吧。
“臉怎么這么紅?可是生病了?”柳無依伸手摸摸葉流觴的臉,神色很是擔憂的樣子。
“消停一下可以嗎?你不吃飯嗎?”葉流觴打掉臉上的手。
“吃,就是說你們什長一直這么小氣。”柳無依嘟囔道。
“哈哈哈。”
桌上又響起了一陣笑聲,映襯著少年們的歡聲笑語的是,葉流觴尷尬的無以復加的臉。
酒過三巡,明月當空,大伙都吃的差不多了,今天的日子特別好,結束了危險而繁重的任務,又有了賞賜,開心之余難免就喝多了。
身為這場宴會的東道主,葉流觴成為了被人敬酒的主要對象,每次都是一海碗的喝,本就酒量極差的她不到幾下就醉倒在桌上,不省人事,依舊像以往那般,柳無依替她擋酒。
等柳無依扶著她回房時,她醉的路都不會走了。
“小心臺階,你看看你,以后實在喝不了就一碗都別喝,我替你喝。”柳無依撐著葉流觴的胳膊,葉流觴酒量太差了,又總是充大頭,明明全部讓她來就行了,她是坤輩,別人敬酒也不敢太過分,偏生這個葉流觴總是喜歡充大頭,結果就是叔嫂們李叔吳姐,就連少年們也輪番敬她,直接給她灌成一灘爛泥了。
“我是家主,總……總不能一點都不喝,那樣就太小氣了。”葉流觴固執的強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