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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那里,聲音越發地輕靈起來,仿佛給人的心里帶來愉悅一般,暗喻她這里象征著快樂。對于古老的語言,肯根本就聽不懂,唐黛先利用神秘來輔助催眠,再利用音調來進行對方心理上的變化調節,等對方進行狀態,她再開口進行催眠。
“你的內心,充滿了罪惡,你將慢慢地走過來,將這罪惡的心滌蕩,你向往著光明的世界,你已經厭惡了這無趣的生活!”
唐黛對西蒙做過心理分析,沒有一個人生來就是邪惡的,除非他經歷過什么事情,那么肯就是西蒙的話,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厭惡皇室的生活,他喜歡刺激,所以才去做各種的研究,可是人的心終究是善良的,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那么證明人的本性是善良的,所以唐黛要激發出的,就是肯善良的那一面。
肯隨著唐黛的聲音,慢慢地走到了她的面前,他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頭漸漸地低了下來。
霍成梵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這是他看到的最具有神話、最不可思議的一幕了。
唐黛讓肯自己在這兒跪著懺悔,她趕緊跑去救霍成梵,他躺在床上,看著她,笑得仍舊潤澤,充滿了感情的聲音如同泉水一般,沁入人的心脾,“為什么還來救我呢?讓我就這樣死去,難道不好嗎?”
“就當是我還你一命吧!”唐黛說著,解開他的手腳,說道:“快點吧,我的頭還暈著,所以他很快就會醒來。”
霍成梵一聽這個,立刻跳下手術床,拉著她就往外跑去。
唐黛有些著急地問:“晏寒墨怎么辦?”他已經被肯給劃開肚皮了,想跑是跑不了的,可是就把他放在這里,又好像不太好,但她也沒有什么更好的辦法。
“放心吧,肯醒來后也顧不上他,一定要急于先抓我們的,等我們出去,立刻讓人來救他。”霍成梵頭也不回地說。
唐黛想到了晏天珍,他應該親眼目睹了晏天珍被肯做成藝術品的過程,但是他此刻臉上卻一點悲傷的表情都看不出來,這讓唐黛覺得心有些涼。可是現在明顯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
對于這里的地形,霍成梵很熟悉,他很快就拉著唐黛走到他進來的那個通道,然而他沒想到,那里已經變成了碎石,將門口堵住了。
頭頂響起肯的聲音,“哈哈哈哈,這里是我的王國,你們想出去?做夢吧,我勸你們還是乖乖地回來,親愛的,我很喜歡你剛才的表演,回來繼續給我演啊!”
肯的笑聲在這里顯得極為詭異,讓人聽了不禁毛骨悚然。霍成梵拉著唐黛轉身往回跑,打算從另一個出口跑出去。唐黛心想放了他果真是對的,否則自己根本就跑不出這里去。
兩個人跑到另一個通道,這里的門果真沒關,兩人欣喜若狂,全力往前跑去,結果就在離兩個人兩米距離的時候,緩緩地關上了,氣的霍成梵忍不住拍了一下大門。
肯的笑聲再一次回蕩起來,“跑啊,趕緊跑,別等著我抓到你們喲!”
霍成梵拉過唐黛,舉起槍,將頭頂上的攝像頭打碎了,他拉著她向別處跑去。然而這樣的情況一再地重復,每一次都是快跑到出口的時候,給他們絕望。唐黛呼哧著彎下腰,她的體力早就不支了,一直都是強撐著跑的,再這樣下去,她一定會被肯給抓到的,這次再被抓回去,想出來,那就不容易了。
霍成梵看著她,從自己衣服夾縫里掏出一個薄薄的袋子,塞在她的手里,說道:“我的衣服都濕透了,這個你幫我裝下。”
“這是什么?”唐黛問他。
“盒子里的東西,你唐家也有。”他淡淡地解釋了一句。
“這東西怎么在你手里?”唐黛疑惑地問他。
“這個東西,只能在繼承人的手中,我一直都是繼承人。”霍成梵看著她說。
唐黛恍然,原來什么霍成言與霍成堯都是幌子罷了,繼承人從來都是霍成梵,沒有更改過。
霍成梵卻不想說太多,她拉著唐黛說道:“我還知道一個出口,那里已經被炸了,應該不會炸的那么實,他沒辦法操控的。”說罷,他看著她堅定地說:“再堅持一下,一定會出去的。”
唐黛點點頭,這一幕多熟悉,萬萬沒有想到,她再一次與他經歷了這樣的時刻。她二話不說,鼓起力氣,和他一起跑去,兩人這次跑了很久,這個口果真沒有被堵死,她和他都看到了光亮,最重要的是,她看到了有人正在外面挖著這個口。
晏寒厲的聲音隱約透了出來,“快,再快一點!”
唐黛哽咽著叫了一聲:“寒厲!”
“黛黛?”晏寒厲不可置信地叫道。
“寒厲!”雖然還沒有到該哭的時刻,可是她已經抑制不住自己的淚腺,看了那么多恐怖的事情,她能撐到這一刻,已經不易了。
“快點挖!”晏寒厲大聲喝道,他一把搶過工具,拼命地挖了起來。
霍成梵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說道:“幸不辱使命!”
就在這一刻,肯的聲音再一次響起,這次不是出現在上空,而是在兩人的身后響起,“行了,乖乖地回來吧,別等著我開槍!”
霍成梵低聲說道:“我數三下,我沖他扔東西,然后一起拼命跑出去,知道了嗎?”
“你扔什么?”唐黛小聲問他。
“我還有煙霧彈!”霍成梵低笑一聲,說道:“你想想,我到這里,怎么也要準備一下,不是嗎?”
“那好吧!”唐黛同意了。
“好,三、二、一!”霍成梵松開她的手,她拼命向洞口跑去,她聽到了槍聲,然后就是一聲巨響,外面晏寒厲的聲音都變了調,“住手,不要再挖了。黛黛、黛黛?”
唐黛伸出一只手,晏寒厲幾乎絕望的心立刻死灰復燃了起來,他一把抓住一那只手,然后是一只手臂,他托到她的腋下,將人給拽了出來,緊緊地抱在懷里。
唐黛聞到了熟悉而安心的味道,卻哽咽地叫了一聲,“霍成梵他……”她真是傻,肯將霍成梵放在手術臺上,又怎么會不把他的東西都收走?霍成梵拉著她跑的時候,倒是拿了一把槍和一個東西,現在想來,拿的東西就是炸彈了。她沒有想到,霍成梵再一次為了救她,放棄了他自己。她對他的感情已經復雜極了,明明他已是壞人,此刻卻已瞬間逆轉為好人,他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男人?為什么要如此地在她的心里刻下一道又一道讓她無法遺忘的痕跡?
房間再一次搖晃起來,鷹首叫道:“晏少,這房子恐怕馬上就要塌了,先出去要緊!”
晏寒厲抱起唐黛就往外跑,后面不斷地掉下磚,剩下的路也不算平靜,但總算是跑了出去,唐禎在外面焦急地等待著,看到晏寒厲抱著唐黛出來,他大叫了一聲,“真是嚇死我了!”
安全了,晏寒厲當著唐黛的面,讓鷹首去找霍成梵的下落,當然還有肯。唐黛心里最大的感慨就是給別人留條生路,就是給自己留條生路,如果她一念之差沒有管霍成梵,那么自己現在也不會安全地在躺晏寒厲的懷中。
她拿出兜里的藥瓶和霍成梵給她的紙,塞到了晏寒厲的手中,喃喃地和他說著這是什么,還有里面發生的一切,她問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晏天珍是霍家的孩子?”
晏寒厲點頭,說道:“是的,這畢竟是丑聞,爺爺他當年也是一念之差,所以我不想讓他在你心里的印象變差,從而認為我們晏家都是無情之人。但是我不知道,我還有一個親妹妹和親弟弟,還有我的父母,他們……”
他沒有說下去,唐黛明白他的內心也是復雜的,這一切的確很難接受,是喜是悲呢?他長長地嘆了一聲氣說:“現在已經沒有霍家了!”
“什么?什么叫沒有霍家了?”唐黛驚訝地問他。
晏寒厲說道:“這件事,從晏、唐、霍三家崛起的時候說起吧,三位老祖先是關系親密的好朋友,三個人一起做生意,沒想到生意越來越大,大到了富可敵國的地步,這筆財產太大了,根本就無法管理,于是三個人就將這一大筆財產放到了一個隱秘的地方,然后把剩下的生意分成三部分,三家各管一部分的生意。”
唐黛忍不住問道:“那盒子里的,就是那筆巨大財產的線索嗎?”
晏寒厲點頭,他打開霍成梵的袋子,說道:“你看,這是財產存放地的另一半地圖,還有一半在唐家。”他撫摸著唐黛手上的血玉鐲子說道:“這個是我們晏家的。”